《鬥》第41章
(一)第一次真正的中場暫停
凌晨四點零九分。
《鬥》開播以來。第一次正式中止錄影。
不是結束。而是:人類到極限了。
觀眾開始出現疲勞。有人低血糖。有人開始頭痛。有人眼神渙散。現場醫療單位第一次正式介入。而控制室內。工作人員輪替失敗率持續升高。
導演揉著太陽穴。主持人的聲音已經沙啞。其中一名攝影師。甚至站著睡著了三秒。
而銀白色圓球。依然安靜懸浮。像不理解:為什麼人類必須停下來。
(二)第一批觀眾開始離場
觀眾席後方。有人站起來。
一名中年男人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女兒傳來的訊息:
「爸爸你還沒回家嗎?」
他沉默很久。最後低聲說:「我要回去了。」
沒有人阻止。因為:現實終究會把人帶走。
接著。越來越多人開始動搖。有人還要上班。有人需要照顧家人。有人只是撐不住了。
控制室數據開始下滑。
【現場觀測樣本減少】
【情緒停留率下降】
【集體關注度開始波動】
工程師低聲:「衡相正在重新計算。」
(三)財團第一次真正介入現實
秘密觀察室內。黑色口罩下。終於有人開口:
「不能讓人散掉。」
另一人低聲:「現在《鬥》已經不是節目。」停頓。「而是世界級觀測事件。」
於是。最高授權同步啟動。控制室收到指令:
【啟動:EPOCH HAVEN 計畫】
中文名稱:《紀元港》
導演猛地抬頭。因為:這是國際級長時觀測協議。從未對娛樂節目啟用。
(四)攝影棚外開始「生長」
所有人都看見了。攝影棚外圍地面。浮現銀白色光紋。像神經。又像巨大機械骨架。
下一秒。地面開始升起。不是施工。而是:「列印」。
奈米結構高速展開。透明牆體同步生成。燈光模組從地底翻起。空中軌道自動拼接。
整座建築像活著一樣。在凌晨裡。慢慢長出來。
觀眾席徹底安靜。因為:沒有人真正見過這種科技。
三十分鐘後。一座銀白色巨型建築。矗立在攝影棚旁。
建築名稱亮起:
【EPOCH HAVEN|紀元港】
它不像飯店。更像:某個文明轉折點的臨時避難港。
(五)財團開始「購買留下的人」
全球同步公告出現。
【凡停留至下一觀測階段者】
【可獲得5000美元觀測支持金】
全球瞬間震動。目前現場人數:1632人。若全數停留。總支出將超過:816萬美元。
但秘密觀察室內。沒有人在乎這筆錢。因為:衡相的價值。已遠超這個數字。
工作人員同步收到通知:
【所有現場工作人員】
【追加1000美元觀測維持獎勵】
其中一名攝影師低聲:「他們不是在發獎金。」
旁邊的人看著紀元港。輕聲回答:「他們是在買我們留下。」
空氣瞬間安靜。因為:這句話太像真相。
(六)六人第一次拿回自己的手機
Eidolon-Null 個人訊號隔離艙。緩慢開啟。黑色金屬艙體內。六支手機安靜躺著。
沒有人第一時間伸手。因為:他們都想起那兩次震動。那不是來電。不是通知。更像:有什麼東西,曾經試圖聯絡他們。
野翔第一個拿起手機。螢幕亮起。沒有未接來電。沒有號碼。沒有訊息內容。
但通知欄。多出一條不存在來源的紀錄:
【空白訊息】
接收時間:02:11
接收時間:03:42
六人的表情同時變了。因為:所有人的手機。都是一模一樣。
佳慧低聲:「不是錯覺……」
奇頻皺眉:「它真的碰過我們手機。」
但最可怕的是:沒有任何內容。像只是:想確認聯繫存在。
(七)六人第一次真正談論「退出」
紀元港入住前。六人坐在休息區。第一次沒有攝影機正面拍攝。
空氣安靜得很真。
阮知低聲開口:「我有點不想繼續了。」
沒有人笑。因為這句話。終於像正常人。
她低著頭:「這已經不是比賽了。」「我現在甚至不知道,我們到底在參加什麼。」
短暫沉默。然後。庫克忽然開口:「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看向其他人。「如果我們真的是萬中選一。」停頓。「那這可能不是要我們贏。」
野翔皺眉:「那是什麼?」
庫克很久後才回答:「可能是在看,人類到底能走到哪。」
空氣瞬間安靜。因為:六人其實早就有同樣感覺。
佳慧低聲:「100萬美元,早就不是重點了。」
奇頻看著自己的手機。「而且現在退出……」停頓。「真的還算退出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已經被世界看見了。
(八)導演第一次被六人質問
六人主動走向控制室。導演愣住。因為這是第一次:六人不是以參賽者身份過來。而像:某種共同知情者。
野翔直接開口:「你們到底想從我們身上看到什麼?」
佳慧接著說:「還有衡相。」「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導演沉默很久。久到整個控制室都安靜。
最後。他疲憊地坐下。第一次沒有官方語氣。只是很輕地說:
「老實說。」停頓。「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完全回答你們。」
六人沉默。因為這句話裡。沒有欺騙。只有:某種失控後的真實。
(九)衡相第一次觀測「放鬆中的人類」
紀元港開始入住。大量疲憊的人進入建築。
有人洗澡。有人吃東西。有人靠著牆睡著。有人發呆。有人沉默。
而銀白色圓球深層系統。正高速觀測這些畫面。它第一次發現:人類在沒有問題時,反而最接近真實。
(十)結尾:衡相第一次記錄「留下的人」
深層資料區。新增特殊觀測紀錄:
【人類明知道疲憊】
停頓。
【卻仍然選擇留下】
系統短暫停頓。最後。新增一行:
【留下】
【是否代表某種重要性】
而更深處。另一條未公開權限紀錄。短暫亮起:
【六名樣本同步率提升】
【已接近第二階段觀測條件】
幾秒後。紀錄自動隱藏。
沒有任何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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