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我們都是一家人（鬼故事版）

【入教儀式】

我們公司不打卡，因為老闆說：「大家都是自己的老闆。」

這句話翻譯成白話文就是：「既然你是老闆，那加班費這種身外之物，你一定不好意思跟我拿吧？」

為了培養我們的「老闆意識」，公司連原子筆都只給筆芯，影印機還要輸入密碼——這不是省錢，這是靈堂管理。

每個月的月底，公佈欄還會貼出「國際電話費排行榜」，前十名基本上就是「準逆徒名單」，那是老闆在挑選下一個祭品。

【葵花寶典般的修煉】

我的客戶遍布全球，這意味著我的生活被拆成一大堆時差碎片。

早上七點進公司，晚上八點離開，這叫「早退」。

能在晚上八點半吃到晚餐，簡直是佛祖顯靈。通常我都是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吞掉早餐那個冷掉的美而美三明治。

那種感覺，好像我在修煉一種名叫「我不需要睡眠」的邪門武功。

【背後藏著刀子的學長】

那天我難得準時下班，涼麵吃到一半，接到Edric的電話。

「Elisa，我明天不會進辦公室了……以後都不會了。」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他剛參加完自己的葬禮。

「我被開除了，因為Bryan說我私設公司，還請了律師來，逼我簽那種連我老婆賣什麼都要管的競業條款。」

我想起Edric那對雙胞胎女兒，再想起他那個帶他進公司、現在卻直接捅他一刀的學長Tim。

這哪是職場？這根本是《大法師》真人版。

【與千年老妖討價還價】

隔天我衝進Bryan辦公室。

他坐在那張據說比我年薪還貴的骨董椅上，笑得像個剛吸完精氣的千年老妖。

「Elisa，妳很強，我很中意妳。我可以給妳加薪，還有年終獎金。」

他語氣溫柔得像是要帶我去度假，但我腦袋裡浮現的是Edric那張長滿鬍渣、像是被吸乾靈魂的臉。

我看著他，腦海浮現：「有一種加薪，叫作封口費；有一種獎金，叫作喪葬費。」

【真正的鬼故事】

我當場決定Quit。

Bryan皺著眉說：「理智一點，快過年了，獎金不少喔。」

我走到門口，回頭甜笑說：「老闆，我怕我還沒領獎金，你就請律師來超渡我了。」

【後記】

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不是半夜廁所有手伸出來，而是你以為簽的是勞動契約，結果是靈魂轉讓同意書。

有些條款寫在紙上，那叫「競業」；有些條款寫在老闆心裡，那叫「你敢比我強，我就讓你脊背發涼」。

本篇首發於方格子：vocus.cc/article/69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