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港

下午，莱昂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节目。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桌子上。

这时——电话响了，莱昂接起电话：“喂，是谁啊？”

“莱昂，是我谢尔盖，现在尤里和我在一起呢。”

“那你们干啥呢？”莱昂问道。

“没干啥，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

“那你准备好，我们马上来找你。”

“行，可以。”莱昂把电话放回原处。

节目的声音继续从电视里飘出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莱昂打开门，谢尔盖和尤里站在门口。

“请进。” 莱昂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莱昂。”谢尔盖摇摇头，“赶快跟我们出去吧。”

“去干嘛啊？”莱昂疑惑的看向他们。

“走，出去转一圈。”尤里说。

谢尔盖坏笑道：“怕你一个人在家憋坏了。”

“好吧，等我一下。”莱昂进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跟着二人下了楼。

走在街上，光线把街道染上了一层昏黄。

莱昂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就是随便逛逛啊。”谢尔盖放松地甩着步子。

“那你们还在电话里催那么着急。”莱昂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唉，就是随便走走。以往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学校呢。”尤里回道。

“那不如我们就趁着时间还早，先去公园逛一圈吧。”莱昂说。

“好的，走！先去公园。”谢尔盖顺着说。

尤里收回看向街边橱窗的目光：“嗯，走吧。”

在树荫下，公园里那辆破旧的坦克正停在那里。

漆面早已开裂，锈迹顺着装甲边缘蔓延。

但是炮塔上的那颗红星依旧醒目。

谢尔盖指了指那辆坦克：“这玩意更破了。”

莱昂顺着履带爬了上去，在炮塔上站了一会儿。

“这东西停在这儿很久了。”

他说完，踩着倾斜的装甲，从上面滑了下来。

尤里走近，伸手摸了摸坦克。

他把手收回来：“哇，全是铁锈。”立马掏出纸巾擦了下手。

他们离开了它，挤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谢尔盖望向坦克说：“感觉那辆坦克的年龄，比我们三个加起来还大。”

“是啊。”莱昂靠着椅背。

“一直就这么放着。”

尤里没接话，只是低头把纸团揉紧，又松开。

谢尔盖还看着那辆坦克。

“你们看新闻了吗？”

“发生什么了吗？”莱昂问道。

尤里转过来：“最近又闹起来了。”

谢尔盖接着说：“斯图法尔那边又出事了。”

“联盟解体之后，那地方一直就不太平。”

莱昂抱紧了双臂。

“这次不一样。”谢尔盖的表情变得严肃。

“听说已经有冲突了，好像挺严重的。”

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锈色的痕迹。

“消息很模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莱昂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树影在坦克斑驳的漆面上晃动着。

这时谢尔盖转过头，看着他们说：“不如我们去那座桥上吧。”

“行，走吧。”莱昂点头，尤里跟着起身。

三个人又看了那辆坦克一眼，随后离开了。

夕阳落在海面上，天际线边一艘货船缓慢划过。

海浪反射着光，随着波动起伏。

一群海燕从头上飞过。

他们站在桥的栏杆旁，海风吹动了衣服和头发。

莱昂趴在栏杆上，注视着海面。

“真大啊。”

谢尔盖坐在上面，摆着双腿。

他深吸一口气：“真美。”

尤里望向远处，面露微笑。

一条船正在从桥下驶过，进入外海后鸣响了汽笛。

莱昂指着它问道：“它会去哪里呢？”

谢尔盖停下晃动的腿：“不太清楚，每天都有这样的船出港。”

尤里沉默地注视着那个逐渐缩小的身影。

“可能是很远的地方。”

他们看着那条船，直到那个黑点消失在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