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他还是她
丹尼尔带着小曼准备出门去超市。
刚拉开房门，他看见门口摆着两双大棉拖鞋，一双粉色，一双绿色。
他知道瑞安和女朋友出去了。
瑞安是他的房客，租了他的两个房间。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对方也经常住在这里。
丹尼尔正盯着两双鞋，小曼忽然在旁边说了一句：
“他们终于出门了。”
丹尼尔转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都笑了。
…
车里，小曼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丹尼尔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瑞安这个女朋友怎么样？”
小曼放下手机。
“长得不好看。”
丹尼尔笑了一下。
“是吗，我觉得还可以啊。”
“没有原来那个好看。”
她坐得直直的，盯着前方的红灯，像是在认真帮忙看路况，小脸绷得紧紧的。
“但这个年轻很多哦。”丹尼尔说。
小曼点点头。
“她的脸太大了。”
丹尼尔嘴角又扬了下。
“眼睛又太小，”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套餐组合很不协调。”
丹尼尔一下笑出声。
“你好糟糕啊，怎么能把别人的脸形容成汉堡套餐。”
小曼也笑了。
“而且她比瑞安还要高。”
丹尼尔点点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觉得瑞安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女朋友了。”
小曼又忽然开口。
丹尼尔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说？”
“态度不一样。”
她停了一下。
“有一次，她拿着手机，很开心地去找瑞安，想给他看什么。”
小曼学着动作，把手机往前举了举。
“结果瑞安就抬头瞟了一眼，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她皱了皱眉。
“她当时很尴尬，一个人走开了。”
丹尼尔没说话。
眼睛看着前方。
“而且她还给瑞安做饭。”
小曼舔了下嘴唇。
“以前都是瑞安给原来那个女朋友做饭。”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就是知道。”
小曼轻轻颠了下下巴，嘴角往上扯了扯。
…
从超市回来时，丹尼尔看见瑞安女朋友的车停在车道上，把位置占了。
他眉头皱起来。
摸出手机，点开瑞安的号码。
停了一下。
又放下。
最后把车停到了路边。
…
两个人围着餐桌吃寿司。
丹尼尔一直皱着眉。
“怎么了。”
小曼咬着寿司问。
丹尼尔夹起一块蘸满芥末的寿司放进嘴里。
刺鼻的辣味冲得他眯起眼。
他抓起啤酒喝了一口。
“瑞安女朋友最近几乎天天住这里。”
小曼点点头。
“偶尔住一晚，我能理解。”
他停了一下。
“但天天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小曼慢慢嚼着东西，侧着头听。
“她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丹尼尔又说，“工作呢？朋友呢？”
“你是说她太急了？”
小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丹尼尔睁大眼睛，两只手一起往下一压。
“就是啊。”
小曼沉默了一会儿。
拿起勺子舀了口汤，却没喝。
“而且，”丹尼尔又说，“瑞安跟上一个女朋友分手才几个礼拜。”
“这可不太好。”
小曼低声嘟囔。
盯着碗里晃荡的汤水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
“祝他好运吧。”
然后她喝掉了那勺汤。
“祝谁好运？”丹尼尔慢悠悠地说。
“男他还是女她？”
小曼笑了。
“男他。”
她想了想。
她又改口：
“不对，是女她。”
两个人看着对方，同时笑出了声。
感谢阅读。 本文是**《丹尼尔不对劲》**系列的一部分。在这个系列里，我试图捕捉人与人之间那些安静、凌乱而真实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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