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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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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汉语古典文学起点

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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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民生之多艰?

文学是文化的一部分,从中文文学,看中文文化,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一种情绪的泛滥。


对比希腊的悲剧,写人的有限,在追求无限中获得张力,展现出崇高的美。


古典文学的起点,尽管人们有文史哲三合一的看法,对于文学来说,人们最倾向认为诗,歌才是最开始的文学。


虽然说先秦的文字,算是文学起点,那是吹牛的,《国语》这些,文学性微弱,没多少人去背这些东西吧。


通常的典型文学文本,我认为有《庄子》,《诗经》,《楚辞》。


就《庄子》而言,本身就是一种道家的虚无,一种反形式逻辑的内容,延续了李耳那种,事物无法说清的内核,在庄子这里,发扬为一种对模糊的独特爱好,也就是无所谓。


连儒家的重视现实,重视生死物质,都没有了,儒家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庄子直接说,生和死,其实没有分别,又没有一种超越现实,可以被人认知的终极答案。即便说所谓的“道”,或者“阴阳”,都无法被准确指称,只能进入一种不断创造新术语,解释旧术语的,无限消灭注意力的游戏模式。


对于孔丘来说,他鼓吹的礼乐,用一种模糊的说合,让人们软化对现实的情绪,确实,哪怕在等级严密的礼中失败,听听“乐”,唱唱歌,烦恼就减轻了。


而他说的歌,也就是被他删减的《诗经》,这种歌,也确实认识很空无,举个例子,《硕鼠》按照时代来说,是控诉那些等级高的诸侯之类的上层人物,压榨过重。


但是他的具体表现是什么,是一种哀求,隐晦的比喻,陷入一种卑下的情绪中,大老鼠啊大老鼠,不要吃我的粮食。听起来,有种请求的感觉在,求你了。而不是一种威胁,不要太过分,要有界。


面对这种层级结构的不公,人们连直接的控诉都做不到。而这种表现形式,我想就是孔丘说的哀而不伤。


当这种痛苦施加于百姓身上,百姓的痛苦是强烈的,他们的声音是悲哀的,采风的官吏可能就把这种痛苦开始软化,而孔丘这些人,更是把这种底层人的痛苦,调和为他们饱暖之后,无聊时的一种小零嘴。


他们咀嚼着大众被他们精致化后的痛苦,还主张进行一种所谓审美的,安静的凝视,平静的情绪,可见一斑。


倘若百姓发出的那声音,就是不敢指示的恐惧所在,那才是结构让人毛骨悚然的一部分,即便在人各有主人的封建时代,人们尚且害怕,足以说明这种文化的卑劣了。


害怕不是无端的,位高权重的人冷血无情。


上层人把下层当成财产,货物,甚至不允许他们说自己不喜欢听的,这种封建可能都不是人们认知中,温情充裕的封建。


儒家这一脉,作为主流,把这种冷血残忍,贯彻至今,他只允许人们进行一种框架内的有限痛苦,否则就指控你过于情绪化,而剥夺你的发言权,以及否定你的痛苦,发言的合理性。


这个框架保护精英们自身,他们担心这种情绪,让人们冲破自身的基友利益,大众只能在这种单向有利于精英的框架内,被他们压榨和束缚。


剥夺,否定人的感受,也即是剥夺人之所以为人的权利,你没有主体性,你不是人,你在被压榨那个集合里,你成为可以被欺凌的,奴役的动物。


再说屈原,更是这种文化人的出口,他说“哀民生之多艰”,但是表现为一种传统怨妇的形象,或者开辟了这种怨妇先河。


如果民生艰或者不艰,是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羋家的江山,利益最重要。


那么就应该冲破宗法的限制,你做楚王不行,民生艰,我来。


如果民生重要,羋家的权势没了,假设民众更幸福,这不是更好吗?如果你相信这个,就得活着,到了楚国没了,民生更艰,那时候才需要以死明志,死得还算是逻辑一致。


而屈原像什么,自诩精英,但是卑劣到,装被抛弃的女人,你居然抛弃了我,无情,我要跳河,还不听?我真跳河了哦。


《诗经》,《楚辞》,《庄子》是大众,文化的选择,他们把这个文化中的所谓文化人,变成一种虚情假意的伪君子,实在可悲。


他们主张情绪至上,相互情绪按摩,然后又告诉你说,不能极端,不能愤怒,你的情绪是不合法的,所以你人也不合法。


这样的文化精英,就像一点骨头都没有的软体动物。他们凭借情绪,收割不愿意清醒的大众,还要假装自己无辜又正确。


实在令人恶心,他们那种虚伪,确实是一种天赋,我可能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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