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程03》
那夜,褪去西曬的頂樓套房,雙人床上的兩隻動物懷著各自的心思,互相試探。
黑暗使他的體溫清晰,手指滑過的每寸皮膚使欲望漣漪漫開;漸近的鼻息和睫毛、始終沒有交疊的唇,吊著我僅存的清醒。
太自然,自然的像我們有多了解;太快,快得像在追求什麼。
我從他的鼻息中抽離,再俯身於他的耳際。
「你對誰都是這樣嗎?」
空氣一瞬間凝結,時間忘了流動。
「什麼我對誰都可以這樣⋯什麼啊⋯」
他的表情像是赤裸示眾,卻仍逞強瀟灑,眼神裡多了我沒見過的警惕。
剛才那些幾乎讓人失去判斷的體溫,忽然退得很快。
像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