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盆牡丹玉

今年
兩盆迷你仙人掌
迎來在我家的第二個年頭
也總算第一次先後開了花

兩盆都叫牡丹玉
只是一粉一白
光聽名字，會不會覺得它們很嬌?
不，它們可是生命力極其頑強的仙人掌

粉的這盆先開
那時我發現尖刺的中心冒出了紅色的小點
很像古代女子額頭正中央點的那顆硃砂痣
由小點慢慢長大成寶蓮燈似的花苞
再慢慢綻放成朵
遠看有點像粉色的小睡蓮
玲瓏可愛

其實
這個花盆最初種的是幾株胖嘟嘟的多肉植物
可惜好景不長
對面的鴿子對它們情有獨鐘
三番兩次來啄得亂七八糟
我索性換成了仙人掌
這算不算劃了一道「楚漢河界⌋？

現在
鴿子偶爾還會來
但它是來喝花盆底盤的水
糞便這個壞習慣還是沒改照樣留下
不過呢
跟以前比起來，已經算客氣了
這樣的情形，坦白說我可以接受
畢竟，地球不是只屬於我們人類生存的地方

白色的那盆晚了一些開
也是一樣从尖刺的中心冒出了紅色的小點
但它成朵花色是奶白中帶著銀光
花瓣外緣暈著淺淺的駝色
駝色的瓣尖上還點綴著一點脂粉
不搶眼
卻著實耐看
越往中心反而越乾淨

看著它
不知怎地想起《紅樓夢》裡的晴雯
她不甘丫鬟命
卻又守著自己最初的本性

她臨走時
說自己擔了虛名
也許
在她心裡已經很有數
有時有些解釋再多也是徒然

——————
現實沒有標準答案
仙人掌
不靠雨水，不解釋它的刺
依然活得很自得
我們不必憑誰的想法去定義自己
只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一切都值了

　　　　　　　　　　　　　　　　　　　　　　2026.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