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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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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香港作為方法與波西米亞北京

文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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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快速的今日,讓我們間中將時間撥回23年前

這兩天,閱讀了三本紙書,充實且愉悅。分別是《出離·島記》、《波西米亞中國》與《移動的邊界》,作者陳冠中與廖偉棠。

標題的《香港作為方法與波西米亞北京/中國》為陳老師2003年文章中提出。如想認識香港,必讀之一就是《我這一代香港人》。

陳冠中:1952年生於上海,4歲移居香港。40歲前長住香港、1992-1994年住北京、1994-2000年赴台北、千禧年以來長居北京,近年專注於長篇小說與非虛構書籍創作,出版于臺灣。

陳生是二戰後嬰兒潮一代,連人口結構都偏幫我這一代:我們是第一批受過良好教育的(1971年進香港大學),我們前面沒人。

香港是最早進入二戰後建立的世界貿易體系的一個地區,在日本之後便輪到我們了,比台灣早,台灣還搞了一陣子進口替代,我們一下就進去了,轉口、貿易、輕工業加工代工,享盡了二戰後長繁榮周期的先進者便宜。摘自《我們這一代香港人:成就與失敗》

這一切加起來,換來香港當時的優勢。我這批人開始以為自已有多厲害、多靈活、多有才華了。我們不管哪個行業都是很快就學會了,賺到了,認為自已了不起了,又轉去做更賺錢的。

我這一代是名副其實的香港人,成功所在,也是我們現在的問題所在。香港的好與壞,我們都要負上絕大責任。

我們是受過教育的一代,可訓練性高,能做點事,講點工作倫理,掌握了某些專業的局部遊戲規則,比周邊地區先富裕起來,卻以為自己特別能幹。

我們從小知道用最小的投資得最優化的回報,而回報的量化,在學校是分數,在社會是金錢。這成為我們的習性。

在出道的1970和1980年代,我們在經濟上嘗到甜頭,這成了路徑依賴,導致我們的賺錢板斧、知識結構、國際觀都是局部的、選擇性的、還以為自己見多識廣。

我們整個成長教育最終我們記住的就是那麽一種教育:沒什麽原則性的考慮、理想的包袱、歷史的壓力,不追求完美或眼界很大很宏偉很長遠的東西。這已經成為整個社會的一種思想心態:我們自以為擅長隨機應變,什麽都能學能做,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時間內過關交貨,以求哪怕不是最大也是最快的回報。

我們這代這種心理,早在成長期就有了,到我們出社會後更是主流價值,不是現在年輕人才這樣,現在年輕人都是我們這代教出來的。

以上的好與壞,我們都要負上絕大責任。

無論是當年經濟繁榮與當下科技狂飆,成功所在,也是問題所在;好與壞,我們都要負上絕大責任。

對經濟的渴望和科技的向往雙雙成了路徑依賴,導致人們的賺錢板斧、知識結構、國際觀都是局部的、選擇性的,掌握了某些專業的局部遊戲規則,卻以為自己特別能幹。

未來就會更加美好了嗎?

近期的AI或龍蝦,帶出了會否帶來意義的荒蕪?我也還搞不明白「替你工作」與「替代你的工作」;當代的大模型一邊生產精細文章,但大部分大腦皮層光滑的人也大多已經喪失了閱讀力,即AI生產,AI總結,人在其中的定位是什麽,管道嗎?

在互聯網,空間不存在了,

在智能體,時間不存在了;

世界是平的之後,人也扁平了嗎?

在觀察技術的高峰能否帶來人的幸福與文化盛唐?我暫時沒什麽信心

“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 還有人為這句話而心潮澎湃嗎?

五道口的“安那其”|波希米亚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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