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晴篇（二十）一見證幸福的流星雨（上）

（學長，學長，門票我拿到喔～）

曉晴把門票放在裙袋裡，然後興奮地跑去芷軒的班房，就看到芷軒正跟天文學會會長在班房外對話，兩人手中拿著一些紙張，

（他們在討論什麼？）

當曉晴走近時，就被芷軒發現了，

葉芷軒：曉晴，有事找我嗎？

黃曉晴：你們是在討論重要事嗎？我可以晚點才找你。

會長：我們也差不多了，那麼整個活動就這樣決定吧。

葉芷軒：好的。

會長離開後……

黃曉晴：對喔，天文學會什麼時候有活動？

葉芷軒：七月十二，剛好星期天喔，當晚會有流星雨，我們會到長洲那邊觀看，渡假屋也訂了，想起都期待了，第一次觀賞流星雨。

（日子撞上了。）

黃曉晴：所以這段時間才那麼繁忙？

葉芷軒：嗯……沒好好陪你，抱歉呢。

黃曉晴：不會，不會，我也在忙比賽的事。

葉芷軒：活動後我會空閒一點，那時候再跟你一起去玩吧。

黃曉晴：嗯。

芷軒看到曉晴手插在裙袋內，好像在握著什麼，

葉芷軒：你的袋子內放了什麼？是給我的嗎？

（學長那麼期待的話……)

黃曉晴：不是，不是，買東西的收據，一會準備拋掉了……學長那麼期待那天，這個流星雨一定很漂亮。

葉芷軒：預測是近年比較大型的，下一次也許要等十年了。

黃曉晴：真的讓人期待，我也要回去繼續訓練了，晚點見。

葉芷軒：要幫你丟掉收據嗎？班房就在身後了。

黃曉晴：不……不用了，我自己掉就可以。

葉芷軒：好的，比賽加油喔。

黃曉晴：我會的。

兩人分別後，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活動地點。

（看來Ａ計劃實行不通了……）

回到家後，曉晴在聯絡穎儀，

［曉晴ｗｖｗ：穎儀，十二號有興趣來看我的決賽？］

［儀倫紛紛：可以喔，但你不邀請芷軒嗎？］

［曉晴ｗｖｗ：他……應該來不到了，那天他有重要事。］

［儀倫紛紛：有什麼重要事比你更重要喔？］

［曉晴ｗｖｗ：他去長洲看流星雨，所以那天……］

［儀倫紛紛：我去跟那個傻瓜說一下。］

［曉晴ｗｖｗ：不要，不要……他很期待這次的流星雨，雖然我是打算那天跟他告白，但想了想如果我輸了比賽，然後跟他告白好像有點怪怪的，而且我知道他喜歡我，所以成功率是 １００％，我還可以選別的日子行動，不對嗎？］

［儀倫紛紛：這是你的決定……我也沒什麼建議了，那門票有多少張？可以給健倫一張嗎？］

［曉晴ｗｖｗ：可以喔，剛好有兩張。］

［儀倫紛紛：那明天上學時找你取吧。］

［曉晴ｗｖｗ：好的。］

在跟穎儀的對話結束後，就收到芷軒的訊息，

［軒為何物？生物。：我明天放學後有空，可以來探望一下小黑嗎？在出院後一直都沒機會來。］

［曉晴ｗｖｗ：明天嗎？我跟父母說說。但也許要在練習後，學長可以嗎？］

［軒為何物？生物。：可以喔，放學後直到晚上也有空，那我等你消息了。］

［曉晴ｗｖｗ：好的。］

到了第二天放學，曉晴趕到活動室，

老師：好，看來齊人了，比賽那邊已經有消息，這一次的題目是［父母應否支持仔女，在中學時談戀愛。］，而我們是正方。

同學：正方？完全是逆風戰啊！

同學：跟直接送冠軍出去沒分別喔。

看到同學們的議論紛紛，

［啪！］［啪！］

老師拍了幾下手，讓同學的情緒得到暫緩，

老師：我明白這個題目對正方不太有利，但並非沒有勝算。反方雖然能舉出很多例子，但也因此容易被我們逐一反駁。正方的例子雖然少，卻往往冷門而有力，能顯示我們準備得更全面，讓評判留下深刻印象。

黃曉晴＆同學們：明白了。

老師：跟之前一樣，一起努力找資訊，那麼今天先用這個題目，來一個模擬比賽，跟之前一樣，兩人一組，二十分鐘準備時間，現在五分鐘休息時間給大家整理情緒。

此時在跟會長一起製作專頁資訊的芷軒，

葉芷軒：推薦那麼少地方，真的夠吧？

會長：香港沒光害又接近市區的地方，其實真的不多。

葉芷軒：愈來愈期待那天了。

會長：辛苦了那麼多個星期，希望回報是值得的。對了，冠軍的比賽怎樣？

葉芷軒：看起來挺順利，以我知道的就是校方官網也宣佈進入決賽了。

會長：聽聞決賽會安排觀眾，你不去參加嗎？

葉芷軒：有這個安排嗎？我真的不知道喔，但舉辦日期是什麼時候？

會長：好像就是十二號，跟我們的出發日子撞了，要不你晚點來？我跟其他成員也可以應付活動的。

（那麼巧？不是吧，但這邊也決定要去……）

葉芷軒：不會吧？我先問一下曉晴吧，因為不知道門票等資訊。

會長：如果有需要就跟我說一下，我猜這個也是你預計之外，今天差不多了，你約了冠軍吧？你先走吧，餘下的我會處理了。

葉芷軒：麻煩你了。那我先走，我也問一下曉晴那天的安排吧。

芷軒走到校門時，已經看到曉晴坐在門外的椅子，

黃曉晴：學長。

兩人在前往曉晴家前，先到寵物店尋找給小黑的禮物，

葉芷軒：小黑還有什麼喜歡的嗎？

黃曉晴：還是對之前的魚乾比較感興趣，但買一些牠沒吃過的也可以。

葉芷軒：好的，先看看有什麼適合的。但今天為什麼那麼早結束？

黃曉晴：因為主題比較易接觸的，大家練了一次半次就決定早點解散，回家在找一些特別的例子，用於作為秘密武器。

葉芷軒：是什麼主題可以讓你們要開始使用特別例子？

黃曉晴：父母應否支持仔女，在中學時談戀愛。

葉芷軒：這個也太易了吧。

黃曉晴：但我們是正方，所以更需要找例子。

葉芷軒：初戀醫生也許就是你需要的例子了，因為它根本就是記錄了她與爸爸認識的經過，再加上兩人由父母反對開始，直到父母後悔差點插手。

黃曉晴：對喔，阿姨也跟我說過他們兩人的經過，書中應該也有更好的例子。

葉芷軒：第四十和四十一頁分別是兩人的認識前的成績表相片，在第九十二和九十三，則是兩人公開試的成績表，這四頁好好記下，也許能用上。

黃曉晴：好的。這個雞肉乾好像不錯。

葉芷軒：成份只是乾的雞肉，也沒有加其他添加物，那就選這個吧。

黃曉晴：想不到學長對貓的食物，那麼有研究。

葉芷軒：應該說不研究也不知道，這些添加物對人類和寵物來說，也不一定完全是好的東西，所以我也開始注意一下了。那就決定這個，我先付款了。

轉眼來到曉晴的家門前，平時一臉輕鬆的芷軒，雙手緊握起來，曉晴看到後嘴角也微微上揚，

黃曉晴：不需要那麼緊張啦，我父母知道你把錢包還給我時，已經想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了。

葉芷軒：但……我比較少到別人的家呢，女生的家還是第一次。

黃曉晴：那我很幸運，成為第一個邀請你的女……性朋友吧？我先開門啦。

在打開後的瞬間，一個黑影直接飛撲到曉晴的身上，

黃曉晴：小黑，我回來啦。

芷軒注意到小黑的毛髮，比在救援時看到的，更有光澤，

葉芷軒：果然交給你是沒錯。

兩人進屋後，芷軒看到地上和牆上放置了不同的貓跳台和貓玩具，

（這……就是所謂貓奴的家嗎？）

聽到兩人進屋，在廚房的媽媽也走出來，跟芷軒打招呼，而曉晴把小黑放回地上，然後回到房內換衣服。

媽媽：你就是芷軒嗎？聽曉晴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葉芷軒：阿姨你好，打擾了。

媽媽：沒事，沒事，先坐下吧，如果沒有你，曉晴的生物科成績也不會有提升。

葉芷軒：我只是在做自己可以做的，餘下的真的是她自己努力了。

媽媽：怎樣也好，都要謝謝你耐心對待曉晴。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葉芷軒：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阿姨了。

媽媽：你跟小黑聚舊一下，待叔叔回來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接著曉晴穿著便服出來，坐到芷軒身旁，小黑看到曉晴坐下，就直接跳到她身上，坐在她的雙腿上，然後也用鼻子，嗅一下芷軒，

葉芷軒：小黑，很久不見了。

小黑確認過是芷軒後，也主動走到芷軒的雙腿上坐下，

［喵～］

接著芷軒輕輕用手，觸摸小黑的頭，小黑沒有反抗，只是慢慢享受芷軒溫柔的撫摸，最後用舌頭，舔了曾經抓傷芷軒的地方，

葉芷軒：哈哈，沒事啦，我知道當時你只是想保護自己。

葉芷軒：對了，聽說你們決賽是十二號，知不知道觀眾是要怎樣進場？要門票嗎？

曉晴短暫思考後，

黃曉晴：當初有說過決賽會設有觀眾，但是之後詳情不太清楚了。學長當天要去長洲，不用再在意我這邊呢。

葉芷軒：但當初我是答應你，會觀賽喔。

黃曉晴：你是活動的舉辦人之一，沒你在場會給其他成員帶來大影響，所以不用擔心我這邊呢。

葉芷軒：沒事，會長也允許我晚點才到長洲。

黃曉晴：我不允許你晚點過去，我會拿冠軍給你看的，你就好好期待吧。

葉芷軒：好吧，抱歉呢，明明說過會來看。

黃曉晴：沒事，學長也不知道活動相撞了，而且我知道學長，一直在背後跟我打氣。

葉芷軒：但是……

黃曉晴：不要再但是了，再說我生氣喔。

（再說我會忍不住允許了，學長，那麼你沒法好好享受，之前辛苦換來的回報。）

為了避免曉晴生氣，芷軒只好停止追問。

在跟小黑玩了一會，曉晴的爸爸也回到家中，

爸爸：你就是芷軒嗎？你好，你好。

葉芷軒：叔叔你好，打擾了。

爸爸：不用客氣，在學校替我們好好照顧曉晴，我們感激你才對，有你這位好學長，我們也不怕曉晴被欺負了。

葉芷軒：過獎了。

爸爸：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間。

在晚飯過後，芷軒跟曉晴的父母閒聊一會，就因為還要準備活動的事，所以準備回去，而曉晴送芷軒到地面後，

葉芷軒：比賽那事……

黃曉晴：學長！我剛剛說什麼，忘了嗎？

葉芷軒：知道了。我不過問了。

黃曉晴：知道的話……蹲下一點。

葉芷軒：這次又是摸頭嗎？來吧。

當芷軒蹲下的一刻，

黃曉晴：謝謝你，學長。

接著曉晴直接親了他的臉頰，然後衝回大廈的升降機內，

（芷軒，我也很希望你來觀賽，但是……我不能那麼自私，那場流星雨，你一定期待了很久，如果不是的話……你也不會累倒了，對吧？）

另一方面，呆在原地的芷軒……

男士：弟弟沒事嗎？臉很紅喔，生病了嗎？

在陌生人的關心下，終於反應過來，

葉芷軒：沒事，謝謝關心。只是覺得有點熱。

在回家的路上，芷軒的心情沒有平復，手不斷重複摸著剛剛被吻的位置，腦海不斷回想那個結合感激和喜歡的吻，讓他只是在步行，但心跳就像在進行劇烈運動。

（她的進攻愈來愈猛烈了，是代表她其實等待得不耐煩嗎？）

（我不再回應她的心意，就好像在騙她，而且我也不是不喜歡她。）

另一方面，剛離開補習班的健倫和穎儀，

林穎儀：這是當天比賽的票，收好喔。

李健倫：曉晴真的不邀請芷軒嗎？

林穎儀：她不想芷軒錯過這次的流星雨，而且她有後備計劃，我也不好意思介入那麼多了。

李健倫：要不還是跟芷軒說一下？

林穎儀：她不想的話，不勉強了。

李健倫：那我們集中跟她打氣吧，把芷軒的心意也一起付出。

林穎儀：嗯。

曉晴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即閱讀芷軒媽媽給予自己的書《初戀醫生》，希望可以得到強而有力的論證，助自己比賽一臂之力。

（原來阿姨經歷過這些事，難怪當日她對學長的事，完全不驚訝，也不責怪我們。）

第二天，曉晴把書帶回學校給老師和同學們閱讀，

老師：這書是很好的例子，父母反對，但主角們沒有放棄，還用能力去證明他們交往，對成績是有正面影響。

同學：這四張是他們的成績表嗎？差別也太大了吧。

同學：把弱勢科目的成績，變得跟強勢科目完全一樣，也太恐怖吧？

同學：出版年份是二零一二年？那麼舊的書，我猜反方也想不到我們會使用作論證，而且結局是兩人都成為醫生，醫生欸，專業人士喔，還是兩個都是，真的沒有比它更強勢的論據了。

老師：曉晴，你嘗試針對這書的內容，寫出一些論據，也許在比賽時可以使用。其他同學也努力多找一些例子。

黃曉晴：好的。

在幾天備賽日，曉晴專注在書上，一邊閱讀，一邊把重要的部分寫下來，而同學們也努力找出更多的論證，同時分析反方可能會使用的論點，作出模擬戰。

轉眼來到比賽當日，在伊利沙伯體育館門外，

黃曉晴：穎儀，李學長。

林穎儀：今天精神不錯喔，有信心嗎？

黃曉晴：有，只是對方也不是省油燈，看來是一種惡戰。

李健倫：到了這一步，好好表現就可以了。

黃曉晴：嗯……

在閒聊時，曉晴的眼不時東張西望，只要看到附近有男生進入視線，就不經意看過去，好像在找那個一直期待的影子，

林穎儀：時間差不多了，你先跟隊友集合，我們也準備進場了。

黃曉晴：好的，一會見。

林穎儀：加油喔。

當曉晴走進選手準備室後，穎儀也拿出門票，準備進場，此時在旁邊的健倫，

李健倫：你先進場吧，這門票，有人比我更需要。

穎儀只是點點頭，然後就自己進入會場。

此時在碼頭等待集合的芷軒，接到健倫的電話。

［喂，你真的不來嗎？］

葉芷軒：曉晴好像都希望我專注在這個活動。之前問她的時候，她都很堅決不用我來，也說不了解觀眾的事。

［你確定嗎？在你受傷時，第一個衝出來照顧你的是她，在你暈倒時，第一個抱緊你的是她。在你因為小貓而煩惱時，第一個鼓起勇氣協助你的是她。在你困惑時，第一個推你一把的，也是她。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她為什麼不想你來嗎？還到了撒謊的程度嗎？］

在健倫的質問下，芷軒慢慢想起，在這段時間內，曉晴其實一直都在遠處，注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同時也細心分析曉晴說過的話。

（這是購物收據。）

（這其實不是收據，是門票。）

（學長，我不允許你晚去活動。）

（這不是不允許，而是害怕我因為觀賽，影響了天文學會的活動。那個傻瓜，明明那麼想我去，但硬要說不用我去。）

葉芷軒：她……不會是為了不影響我這邊活動，所以……

［看來你還沒有那麼笨，你的門票在我手。］

葉芷軒：你手上的門票應該是有摺痕？

［對，像被丟進垃圾桶的廢紙一樣，有被用力握過的痕跡。］

葉芷軒：明白了。等一會，先掛了。

此時看到芷軒的會長，就跑過來，準備把芷軒拉到隊伍中，

會長：芷軒。

葉芷軒：會長，抱歉，我……可以退出這次活動嗎？因為……

會長：明白了，家人進了醫院，所以要立即趕去。

葉芷軒：不……不是，而是……

會長拍拍芷軒的肩膀，

會長：在伊利沙伯醫院，我明白了，快點趕去。

聽到［伊利沙伯］這四個字，芷軒明白會長正掩護自己離開，在看看周圍環境，果然發現負責老師在附近，

葉芷軒：嗯，剛接到通知，送到伊利沙伯醫院，所以要趕過去。

會長：坐地鐵比較快，快去吧，活動我會處理了。

葉芷軒：謝謝。

跟會長道別後，會長回到隊伍身旁，跟老師解釋芷軒要去醫院，所以退出活動的原因，然後就帶領隊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