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先生/短篇故事
桃花源村長選舉的公告一張貼,村莊唯之震動,消息傳播的速度直追天上的浮雲,就連在鏡頭前奄奄一息的政治植物人都復活成為了政治過動兒。不得不說,這一切都是選舉的功效,難怪本草綱目的引言處開章明義寫著「選舉治百病」,就連神醫華陀也讚譽有加。
政治過動兒中也包含了不甘寂寞的政治先生,政治先生姓政單名一個治字,因為滿臉污泥的緣故,看不出實際年紀,對外常自稱「我最乾淨」。
政治先生平時住在沼澤裡之神出鬼沒處,他手無一技之長遊手好閒又浪蕩過日,就靠每次的選舉狠發一筆,選舉結束抱了這筆橫財回到沼澤度日,然後過他的神仙生活。
政治這個人整年蓬頭垢面全身惡臭,不誇張的說人還沒到遠遠就知道政治來了,曾有人勸說政治去洗澡。
「政治,看你又髒又黑怎不把自己洗白洗乾淨一些呢?你知道大家都在躲你嗎?」
政治回說。「嘿嘿,我政治天生就是黑,怎麼洗都不可能白了,你們還別說我髒我臭,還真有人喜歡我這味道。」
連沒有道德感的表親『政客先生』,對政治的回答都搖頭不已,以致於當村民吃飯時,都心有默契的不談政治以免吃不下飯;偶有村民不經意提起政治時,大夥都放下筷子搖頭嘆息,然後不約而同的說了句。
「政治,髒啊!」
話說政治先生一聽到選舉的傳聞,就迫不及待從沼澤裡爬了起來徑自朝村子走去,人還沒走到村口,村民就聞到了莫名腐爛像屍體的味道,驚嚇之餘不免一陣噁心和嘔吐,惹得村民議論紛紛。
「怎麼會有這個味道?比大糞還臭!」
「肯定是政治來了......」
「政治怎麼又來了?」
「......」
「啊......選舉到了!」
「原來如此,好臭,好噁心。」
就連挑慣大糞的李大娘也受不了趕忙和其他人一道掩鼻跑走,只有專好此味的人聽到政治來了,如望穿秋水般的喜不自勝。
專司報馬仔的男二,路上恰巧看到李大娘這群散兵游勇像見鬼似的亡命奔逃,好奇的隨意抓個人問,才知政治來了,不由得大吃一驚;肩負重任的他趕緊沿路邊跑邊敲鑼打鼓大聲疾呼:
「政治來了,政治又來了,能跑的趕緊跑,跑不動的關門閉戶......政治來了,政治又來了,能跑的......」
在麵攤吃到一半的人,聽到男二到處嚷嚷說政治來了驚嚇之餘大呼倒楣。麵湯滾燙豈能說吞就吞,不怕燙歪了嘴?端著湯麵跑也不是辦法,還不濺到自己滿身滿臉落了個臉上疙瘩的下場。大部分的人索性棄麵而逃,但也有少數捨不得眼前的這碗麵,只得硬著頭皮低頭趕緊吞麵,盼早點把麵吞進肚子裡再捧著肚皮逃亡,就算燙歪了嘴也在所不惜。無奈天不從人願,張三那麵才強吞沒幾口,政治的味道就全來了,轉眼就將剛剛吞進去的麵反芻全吐了出來,不僅如此,連昨晚的宵夜也一道吐了出來。
有前車之鑑,麵攤老闆可顧不了那麼多,拋棄了麵攤先跑再說,因為麵攤可以再置辦,但萬一被政治沾上的話可神鬼厭棄得不償失,照鏡子時還會忍不住想吐自己口水唾罵自己「不要臉」,再狠打自己兩巴掌。
村長選舉登記選在做功德老君廟辦理。說起此廟的來歷就得提起桃花源村的由來。村民的先祖來自北方,早先倭匪作亂侵擾,先民無力自保又逢乾旱生計無著,不得已只好舉村遷徙至此,在此地落戶建村為安人心所以立了這廟。
關於桃花源村有段傳說,據說許久以前有個叫武陵人的男子,因為捕魚的緣故來過這裡,當時先民好吃好喝的招待他,還把他安排在功德殿住下,只是要他天天做功德,豈料他隔天卻一聲不響的跑了。
政治先生抵達做功德老君廟前,小木偶皮諾丘完成了報名登記,正發表政見。話說不到一半,刷刷,小木偶的鼻子又變長了,但見小木偶面不改色臉不紅氣不喘的繼續講,彷彿鼻子不是他的。
此番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鬧,此時廟口鬧哄哄的,有如廟會喜迎財神。趁熱鬧來此擺攤打算撈一筆的攤販多到一眼望不完,有賣文青商品的,賣帥哥美女圖的,賣紅娘和紅孩兒飾品的、賣口號掙錢的,賣川劇變臉的、出賣人格的、賣不要臉皮的、賣黑金官商勾結的、賣新聞良知的、賣學者良知的、買賣學歷的,還有掛「司法豬肉攤」招牌的在那裡分割豬肉,簡直多到如恆河沙般細數不清。
鄉民有時酸,有時狂喜,莫衷一是。總之大夥都沉浸在選舉的喜悅中直到臭味迎面而來,本來還興高采烈的人群開始作嘔,面面相覷,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政治來了,政治又來了......」報馬仔男二聲嘶力竭的高喊。
大夥恍然大悟,原來都是政治,政治還沒到廟口所有人已跑光了,只剩小木偶繼續在台上吹牛,只因他的鼻子是木頭做的。
當政治興高彩烈的粉墨登台時,小木偶才剛剛狼狽的下台,小木偶臨去前忍不住回頭朝政治大聲說道:
『政治,你真的是該死的又臭又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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