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等
「對弱者的支配是強者與生俱來的權利……而我們,即是那強者。」
如山岳般宏偉的戰艦懸浮於空中,散發著無比的壓迫力。下方的無知生靈們顫抖於其光輝,有人驚叫、有人跪拜、有人失神。
男人的眼神漠然地掃過下方的星球,隨即便叫來了他的副官。
「我們的肉畜還有缺口嗎?沒有?」
「那礦騾呢?也沒有?」
「那麼……牠們的存在,便已無需延續。」
「我的同胞們,讓我們慈悲的施捨一些光輝給牠們吧?」
他的目光中沒有喜悅、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唯有淡然。
高貴的耀日之光自戰艦撒下,讓整個星球沐浴於其中……直至再無生命留存。
「尊貴的無上之主,叛徒帶來了」
曾經的耀日之民、現在的囚徒,被押至王座之前。
「你有甚麼要說的嗎」男人斜倚在王座之上,高懸的日光照向下方。
囚徒抬起頭望向男人──「不準直視我!叛徒!」一旁的護衛立即上前,重重的一擊將抬起的頭顱擊落。
「咳咳……我們……我們是高貴的耀日之民……但,耀日不應當只有炙光……日光亦會溫暖的撫慰眾生……炙陽之所以特別,是因為群星相伴……若無群星簇擁,耀日又為何而存?」
「我們乃無上之光、至高之種、是命定之主宰。
蟲豸唯一的存在目的便是為光所噬──而你們膽敢與塵埃為伍?
你們玷汙了自身的血脈,更褻瀆了耀日。
你們不再歸屬於耀日,而是牠們的同類。」
他們稱這些人為異常。與多數不同者,便是異常。
光焰未及之地,他們悄然匿跡,在陰穢中庇護流離的群體,於靜默中守望殘存的希望。
「暴陽終將熄滅,自其殘灰餘光之中,新生必將萌發。」
這世界所有的星球皆已成為那耀日的衛星,所有的生命不分種族皆成為其燃燒的薪柴。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個宇宙的盡頭,我們的光輝照耀於每一片土地上,我們便是那光耀的永晝,世界也應當屈居於我們之下而非限制我們……讓我們去拾起下一個世界吧。」
一道指令的下達,機器開始運轉,優越的耀日之族逐漸做好準備。
如雨般的鞭笞落於低賤的牲畜背上,一條生命倒下,另一條生命被驅趕補遞,通往榮耀的門扉立於骸骨之上。
「我們是甚麼?」
「耀日!」
「這世界應當臣服於誰?」
「耀日!」
「何為真理?」
「耀日永映於天!」
「耀日永映於天!!」
「耀日永映於天!耀日永映於天!!耀日永映於天!!!」
「開始吧,讓耀日的光輝點亮另一個世界。」
新世界的門扉就此敞開,在時間展現意義之前,無邊的黑暗從中探出,平等的關注在場的一切,耀日熄滅、爬蟲衰亡,所有的一切皆被擁入於懷。
「耀日……映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