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杯龙舌兰酒

晚餐的时候，丹尼尔喝了一瓶啤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酒。

他打开冰箱，发现果汁已经空了。于是拿出一瓶叫 MOGU 的饮料，往杯子里掺了一点。

晚上，他靠在床上，看了几页书，一阵倦意慢慢涌上来。

上午的时候，他站在房子里，看着四周一片杂乱。

装修的林师傅，不知道在哪个房间叮叮匡匡地敲着什么。他摇摇头，准备出门。

忽然留意到，女孩的房间一片漆黑。

他问身旁的许静静：

“孩子的房间没有电吗？”

“你才注意到，都好几天了。” 她皱着眉。

他快步走到地下室，找到配电箱，拨弄着开关。开关有点奇怪，和他的记忆不太一样。

他又跑上楼，房间还是没电。

林师傅走过来，用螺丝刀打开墙上的开关，低头捣鼓着。

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过了一会儿，又熄了。接着开始一闪一闪。淡黄色的灯光，依然昏暗。

午休时间，他的床铺正好和小婉挨着。她的体香很好闻。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挨得很近。

小婉忽然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也凑过去，正好碰到她的嘴角。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在笑。

丹尼尔忽然问：

“你有男朋友吗？”

小婉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摇了摇头。

丹尼尔迟疑了一下。

“那我能追你吗？”

她忽然脸色发白，双眼睁得很圆。整个人腾地坐了起来，又从床上跳下来，边跑边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门外。

周围的同事都醒了，看着丹尼尔。

丹尼尔瞪着眼睛，张着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笑了两声，又重新躺回床上。

下班的路上，他走进一家糕点店。

看见许静静最喜欢的点心，他要了一些。一个年轻店员给他包起来。

“三十五块九毛。”

“你们收信用卡吗？” 他问。

“不收。” 店员没抬头。

丹尼尔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纸币。

店员抬头看了一眼。

“没钱找。”

“什么叫没钱找？”

店员没再理他，低头忙着什么。

店里忽然进来很多人，丹尼尔一下被围在中间。

“你到底买不买？” 店员抬头瞪着他。

丹尼尔低头翻着钱包，数着硬币，竟然刚好凑出三十五块九。

他把钱递过去。店员翻了个白眼。

他拿着点心，往门外挤。人群慢慢给他让出一条缝。

他继续往家走，越走越快，有时还轻轻跳两下。手里的点心在空中晃荡。

远远地，他看见很多人站在自己家门口。大包小包，正在搬东西。

他愣了一下。

箱子堵住了门。他费力地挤进去。

看见许静静正在指挥搬东西的人。

“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今天搬出去啊。”

“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许静静没看他。

丹尼尔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点心。周围全是忙碌的人。

忽然，他觉得脚下有点不平。低头一看，脚下的瓷砖已经被掀掉一片。

他又看见许静静蹲在地上，正拿着工具，一块一块地铲着地砖。

“你在干什么！” 他大喊。

许静静没有抬头。

“房子分给你了。”

“地砖我要带走。”

丹尼尔眼皮绷得很紧，眼珠僵直，大步朝许静静走过去，正准备抬脚。

忽然看见小杰也趴在地上，手里拿着玩具铲子，拨弄着瓷砖。

他停住了。

“小杰，别这样！”

小杰停下来，抬头看着他。嘴角轻轻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朝许静静看了一眼。

丹尼尔站在那里。

忽然转头。

大雯和小曼也蹲在不远处，低着头，敲打着瓷砖。

他猛地睁开眼。

窗外刺眼的亮照进来，让他又眯上眼。他用手挡着光，侧过头，看着自己的房间。

原来是一个梦。

他忽然又探出头，看着地面。

看了一会儿，才重新躺回去。

心脏依然跳得很快，呼吸有些急。

他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

他侧过身，把头蒙进被子里，闭上眼。

却再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