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氣味｜畢業展裡，那些還沒說完的未來

這天，我來參加母校別系學妹的畢業專題展覽，很安靜。

不是因為沒人，而是每一組人都在守著自己的世界。

有人在談交通的混亂，有人在研究土地與族群的關係，有人用材料試著讓環境少一點負擔，也有人把感覺變成字體、變成畫面。

那些作品像一種提問：

「如果世界可以被重新設計，我們會選擇怎麼對待它？」

我沒有攝影，認真的聆聽每一組的發表，肯定他們的提問。

我明白，面對即將出社會的畢業展覽，在意理念有沒有被理解、有沒有未來、有沒有被肯定。

所以，已經是校友的我，選擇傾聽與溫柔提問，想陪他們說清楚自己。

因為在眼神下的不安與期待，或許不多，但那正是能被接住的部分。

油漆味，總是覆蓋著舊物，為了隆重的呈現一種完美，就像畢業展，也散發淡淡的漆味。

什麼時候，我開始不再焦慮未來？

又是什麼時候，我已經走到可以站在這裡的位置。

回想曾經自己的畢業展時的油漆模型，非常巨大也工法細膩，一人在工作室補土、打磨、刷漆，是一段很孤獨，卻也不斷前進的時光。

油漆味，也在高職的時候，為了想參加平塗選手，與私下努力的時光相伴。

直到現在家裝潢粉刷，那股氣味依然熟悉。

油漆味，總讓我想起那種想壓抑不完美的焦慮，一筆一筆，又帶出我對未來的踏實。

我記下學弟妹們每個展出的核心，記得他們期許的初衷，也記得，當初也這樣走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