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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eng,Hsin-Y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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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流淚,真蠢!

Tseng,Hsin-Y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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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流淚,真蠢!

今天大姐去南部,要我先煮蔬菜湯,結果延長線一直沒亮,我想電線壞了嗎?趕快處理,好不容易弄好,去收衣服,爬上爬下,天氣悶熱,搞的一身汗。

昨天看到台積電主辦方最後處理,知道他們無奈,但是我想起這事,竟然流淚了,好蠢啊!

我對聯合報有一種神聖感。小時候就讀聯合報,年輕時是我們文科生的精神堡壘,老後也是讀者,可以說一輩子都認為聯合報至少很正派。

沒想到栽在AI衝擊下,最後這種結果是和稀泥做法,感覺被背叛了一樣,是文字潔癖的背叛吧!

文學是很主觀的行業,藝文界靠話語權存活,一般都得抬轎,互暖,否則難以生存。我讀碩士研究漢詩,當時中正大學有位教授跟我同學說過一句話,印象深刻:

那些田野資料,沒有我們學術認證就沒價值。

很殘酷,也很實際。研究者靠資料存活,資料靠研究者存在。古往今來,無一例外。

蘇軾考上進士時,老師歐陽修希望他不要自滿,降他頭等名次,蘇軾也沒辦法反抗。陶淵明的作品,最初只評為中品而已。鶯鶯傳這種傳奇小說,在紅樓夢看得到評價:士子認為是消遣不正經的書。

話本,甚至戲曲,中國四大小說,在進入主流文學史之前,全被認為是偏門玩意兒。

這些作品等進入主流文學史,作者也升天了,完全享不到文學桂冠榮耀,更不用說實際收入利益了。

近代呢?

一樣的情況:慘。

老舍最後被紅衛兵鞭打,都無感,因為肉體衰殘,精神更折磨到底了。

不說這麼早的作家,我以前邀請作家甘耀明演講,老師說現在誰看小說,口氣寂寞萬分。

他生病沒法養家,家人一度質疑他當作家這件事。所以他得拿文學大獎保護自己,出版社才敢出書,他也當評審,開作文班過活。

但是我跟弟媳說,不要讓小姪子去老師開的作文班上課,因為課程是文學創作,我擔心可能無法銜接學校學制。

我自己邀請老師演講,遇到實際情況,竟然也是站反對他的隊。看,這就是文學的現實,可笑荒謬,哎!

其實,我的研究早就進入學術殿堂,論文早被選為台灣文學,是學界主動認證我的文章,所以品牌就這樣穩穩在那裡了。不明白我自己為何要攪和這事不放過自己?

可以再批判的更實際,這次台積電文學獎的事,台積電不是文學界,其實完全沒影響。要說就是這個業界話語權最大媒體之一,最後的做法就是最高明的公關,最悲哀的自殘。

其實都只是為了生存而已,沒錢,是萬萬不能啊!獎也好,歷史地位也好,沒辦法換一碗飯吃都沒用啊!

晚飯後看到學弟的發文,心情好多了!也是,自己得推門出去,這個祭,就到此為止。我不靠這些吃飯實在太好了。

那些認真寫作的年輕人,苦苦在AI浪潮下翻滾,我想,他們也會找到自己的路。畢竟,現在很多管道可以出頭,不用靠一家一派認證自己的能力。

我也不是作家,也不是研究文學史的,更沒有在藝文界就職,為何流淚呢?

一個老人的文字潔癖而已!

電線好了,真好,早點休息,放下這塊石頭,埋到路邊了。晚安喔!辛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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