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语言物质学
我只会汉语和部分的英语,在我对语言的深思对比中,我曾经说过,中文直到近代,才有人开始研究语法。
而这个部分,西方在古代,就有修辞学的传统。
本土的语言学习,来源于对经典的体认和模仿,模仿的同时,也接受了这种观念。
这种观念也就是含混,模糊。
而中文的含混模糊,能够含混模糊,就体现在没有严格的语法上。当然严格的语法,可能也不存在,就像词汇一样,人们为了押韵或其他,诗歌完全可以换位为歌诗。
文言文之所以相对稳定,第一是语法就蕴含在经典当中,人们可以通过体认经典,得到一种共同认知,于是可以相互交流,这是哲学骨架。第二是内容的雅化固定,通过这种模糊的美学,人们排斥新词的大量产生,让语言产生了一种稳性。
就拿古代典籍来说,他是没有标点符号的,但是人们通过一种发声,停顿,换气,来把这种语言进行一种经验式的累积,虽然没有语法,但是规则存在。
而现代则是一种破碎的内涵,新词的大量催生,导致的另一种含混模糊。就拿白话文运动来说,加标点,其实不过是把文字学习和口语连接,从语法上来说,也没有一套严格的规则,这可能是我汉语语法不好。
这种语法在我看来,太过背离常识而复杂,可能是汉语本身的难以定序。
相对而言,英语语法,是为了确认,确指。具体的结构,感觉不过是be动词连接两个内容,就像是数学的等号。
就语言,或者说表达的本质而言,人们要的是传达信息。
我认为可以这样比喻,英语就像是在沙滩上写字,或者在电脑上打一行字,他需要在等号两边把结构补充完整,否则人们就无法理解,没有感受。
而汉语则不然,单个的方块字,就具有了感受,字与字之间,是用情绪在连接,人们不是感受整句话,发现他已经结构完整,具有信息。而是获得一种块状的沟通,思维模块的沟通,就像太极六十四卦,尝试把这些感受灌入。
人们体会的,就是这六十四个模块,是这种模块引发的情绪,是喜?怒?哀?乐?忧郁?亮?暗?
如果从哲学的角度,英文这种等号逻辑,是一种秤量万物的空旷感,引发的是终极存在,being。
而汉语本身,这是在情绪中流亡,因为他没有一个终极存在作为锚点。
当我们试图驱逐这种模糊的情绪,追求确定,整个模块就崩溃了。而我为什么这样想,因为我对本质的要求,我要求语言诚实,有明确指示,面对本质。为了稳定,我甚至大量使用逗号,我希望在这种模块思维的基础上,迎合人们的注意力习惯。
中国人喜欢背古诗词,典故,成语,俗语,需要模块简单,可认,因为这种思维模式,注意力似乎有限。
像那些汉语哲学译著,他们的做法却相反,他们希望把外国人那种严格的语法,施加于汉语身上,以锻炼读者的认知水平。结果就表现为汉语长难句。
读过这些长难句的人,可能都有体会,有时候这些人水平有限,一句话看半天都看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语言这种表皮,揭示了这个文化本身的浮动,因为没有锚点,没人相信这个锚点存在。
就像西方的苏格拉底,成了这个锚点,如果在本土,他成不了这样的人,人们可能判处他无期徒刑,然后在人们淡忘的时候,把他弄死。
汉语本身,不像英语,需要结构的稳定性,而是像雕刻的印章,印章是金的,银的,玉的,有野心的人,只想拿去换钱。语言就成了物质,这就是我把题名定位为语言物质学的原因。
在文字语言上做不到,像英语那样的清晰,这不是字母文字,汉语只能追寻本质作为锚点,或许会进化到,对终极存在的确定,到了那个时候,褪去物质性,才能成为新语言。
不会这个时代,文化,社会,大众不需要这种确定性。大众有了确定性,不愿意装睡,精英有了确定性,失去了压榨的正义定义权。人们更喜欢,在不确定的情绪中漂浮。
相对于这种改变,维持原状才最有好处,这也就是悲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