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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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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上锁的枷锁:为什么我们总是走不出那个看不见的笼子?》

覺醒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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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真正的自由竟然只能通过“切断现金流”来实现。这说明我身处的系统本身就是畸形的——“它不允许我在维持生存的同时,拥抱世界”。

关于“稳定”的骗局。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跟大多数人一样,觉得“稳定”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一份每月准时到账的薪水,一个足以写在名片上的工程师职衔,似乎就能给生活兜底。但在这行干了七八年后,我突然发现,这种稳定更像是一个装饰华丽的“笼子”。

我为了这份稳定,交出的筹码是“时间的绝对支配权”。

尤其是在私企干自动化,我发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逻辑:我找工作的初衷是为了赚钱支付生活开支,但为了赚这份钱,我却不得不抹杀掉“生活”本身。在这个模式下,上班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而是“不得不”。

我发现,所谓的“稳定”,其实是建立在对个人生活的极度压缩之上的。单休是常态,双休成了稀缺品,加班更是家常便饭,下班时间永远是未知的。这种环境像一台精密的榨汁机,榨干了我最后一丝探索外部世界的精力。当我下班后累到只想躺平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失去了进化的能力。这种稳定,本质上是在“用长期的平庸,换取短期的安稳”。

我曾开玩笑说,打工人想去旅游全靠辞职。

我以前经常拿一句话开玩笑:“打工人想去旅游,全靠辞职。”

当时说这话带着点自嘲,但现在想来,这背后藏着最深沉的悲凉。在这个两点一线的系统里,假期是奢侈品,是某种来自组织的“恩赐”。如果我在职,我只能在五一、十一这种全民大迁徙的节点,去景区看人头,去忍受翻倍的物价,去在拥挤中疲惫不堪。这哪是旅游?这分明是另一场名为“放松”加班。

所以我发现,真正的自由竟然只能通过“切断现金流”来实现。这说明我身处的系统本身就是畸形的——“它不允许我在维持生存的同时,拥抱世界”。

只有当我提交了那张辞职信,当我不再是某个工位上的螺丝钉时,我才重新夺回了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权力。这种自由是惨烈的,因为它以牺牲生存保障为代价。而这,正是那个“枷锁”最狠毒的地方:它让你产生一种错觉,觉得离开了它,你就无法生存。

专业,那道套在我脖子上没上锁的颈圈。

我有时会深思,那个让我无法离开、甚至感到抗拒的,究竟是什么?

很多人会说,是我学了这么多年的专业,是我赖以生存的技能。我当年费劲考上大学,选了专业,毕业后一门心思找对口的工作,觉得这样才不算浪费青春。哪怕后来发现私企环境到处是坑,各种加班和不顺心让我满身疲惫,我跳槽时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在同一个行业里找下一个坑。

这种感觉,就像是脖子上套着一个颈圈。“最玄妙的是,这个颈圈其实并没有上锁”。

我可以随时摘掉它,但我以前不敢。因为那里面投入了我整整四年的青春,以及工作后这八年的沉淀。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我害怕如果我不干自动化了,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于是,“专业”成了我自我设限的边界。我觉得自己只能干这个,于是我就真的只能干这个。这种心理上的自我驯化,远比真实的锁链更难挣脱。

在工作日的寿司店,我看到了平行世界。

有一次经历让我记忆犹新。那天我特意请了假,打算在工作日的中午去吃那家平时总是排长队的寿司店。我想着,大家都上班,这下总该没人跟我抢了吧?

没想到,到了店门口,还是要排队,只是人比周末少了一些。我当时就愣住了,心里在想:难道这些人也跟我一样,是特意请假来吃的吗?

显然不可能。那一刻,我像是被某种力量撞击了一下,视角的裂缝被撕开了。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城市里确实存在大量不靠“两点一线”生活的人。在我以为全世界都在工厂、在写字楼、在格子间里拼命时,这个世界上其实多的是不靠固定组织、不靠打卡也能活得很好的人。

当我身为“牛马”时,我眼里的世界是两点一线的。但当我偶尔跳出轨道,我才发现依附于公司只是获取收入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唯一的方式。

我常想,翅膀没长硬的人走不远。那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根最关键的羽毛是什么?

并不是去考更多的职业证书,也不是在自动化行业里钻研得更深,而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依附于任何组织的系统**。我开始尝试通过文字和创作,去记录我对行业的洞察,去剖析我对职场的思考。

这不只是在做所谓的“自媒体”,而是在“重新夺回我的话语权”。在这个时代,如果你只拥有一门技术,你可能只是一个昂贵的零件;但如果你拥有了表达和连接的能力,你就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我的生存能力,从冷冰冰的组织机构中剥离出来。

我不再想为了那份所谓的“对口”而把自己困死。学历只是敲门砖,专业不该是裹脚布。

我们应该跳出那个“必须”。

我终于意识到,人不是一定要“上班”的,人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才去创造价值。

那些抱怨公司却不离职、离职后又只能找同行的怪圈,本质上是因为我们的能力模型太单一,单一到我们除了出卖体力变现,别无他法。我正试着把创作当作我突围的切口,虽然这条路未必好走,但它至少通往我想要的自由。

我想在未来的某一个工作日中午,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家寿司店里;我想在看世界的时候,不用先去写一份辞职报告。

这很难,但我已经开始撬动锁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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