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如果對愛情還存有幻想，千萬別讀「白蛇傳」

如果你對愛情還有幻想，千萬別讀原版「白蛇傳」。

「白蛇傳」最早成型版，是明代話本〈白娘子永鎮雷峰塔〉。這個版本，法海不是反派，是正派除妖師。男主角許宣（這版不叫許仙）依舊優柔寡斷，但白娘子本人也問題滿滿。

故事仍從大家熟悉的「西湖遇雨」開始。沒有什麼前世因緣，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邂逅：一個俊秀書生，一個美貌女子，偶然看對眼，很快成親。

看起來像愛情，其實更接近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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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起後，問題接踵而來。故事中，白娘子兩次為許宣偷竊：第一次是因為許宣沒錢成親，第二次是為了讓許宣穿得「體面」。

或許，因為白娘子是妖，不明白人間事理。她覺得沒錢，去別的地方「拿」便是。

當然，偷東西哪那麼容易。白娘子的兩次行竊都事蹟敗露，害得許宣被官府捉拿。幸虧他造化大，有貴人與姐夫相助，只受了輕罰。

最荒謬的是兩人的互動。明明有種種跡象都顯示白娘子不是人類，但事後她只是輕描淡寫撒個謊，許宣便立刻原諒、重新接受。

也許，他貪戀她的美貌與財物，選擇性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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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許宣到李員外家做工。李員外貪圖白娘子的美色，設計引她單獨相見。白蛇現出原形，嚇得李員外半死。

事後，白娘子怕身分曝光，決定先發制人，向許宣哭訴遭人調戲。

許宣卻只叫妻子忍氣吞聲。他說：「他是我主人家，出於無奈，只得忍了這遭。」

不是心疼，不是憤怒，只是權衡利害後一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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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白娘子最終仍被識破真身。許宣驚恐之餘，轉頭求助法海禪師。

法海收妖的場景極其冷峻：狂風大作，庭前雷鳴。小青現出原形，從半空墜下。白娘子也變回長長的白蛇。

書中只用八個字寫她最後的神情：「兀自昂頭看著許宣。」

這最後一望，是留戀，還是怨恨？作者沒寫明，讀者只能自行猜測。

但許宣的反應很明確：他親手接過缽盂，「望白娘子頭上一罩，用盡平生氣力按住」，沒有絲毫猶疑。

最後白娘子被鎮雷峰塔下，小青被收伏。而許宣呢？

他沒有痛哭，反而親自化緣，修建寶塔鎮壓前妻。他不後悔薄情，只後悔「因色招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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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此戛然而止。沒有團圓，沒有昭雪。只有一座塔，和一個逃進宗教裡的男人。

行筆至此，小說的題旨已很明確，警示男子「勿為美色所惑」。但今日我們讀來，更像一則愛情的警世寓言：

一個「不辨是非」的女子，撞上一個「自私懦弱」的男子，沒有深刻情感，只有對美色、財物的貪戀。

這不是愛情悲劇，只是「選錯對象」的災難紀錄。

端午炎炎，喝下這杯雄黃酒，祝大家都能在感情路上，避瘟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