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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我正姐|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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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虛構|標本關係 20_end:標本 Specimen

選我正姐|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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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關係,在我這裡,變成了這樣的東西。可以被記得,但不再參與。

標本不是死亡。

標本是被停止生長。

它仍然完整,仍然可辨。葉脈還在,色澤尚存。只是不再參與交換。

你可以靠近它,可以觀察它,甚至可以欣賞它的結構。

但它不會再回應你。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

我在滑手機的時候,看見一篇文章。

不是刻意去找,只是剛好出現。

我點開。

有時候我會想,到底誰才是性奴。

是那個渴望的人,還是那個被需要的人?

當你以為自己在主導,其實只是更早地被馴服。

真正自由的,也許是那個已經不再需要回應的人。

我看完,沒有停留,也沒有重讀。

那些句子很熟,像一種曾經用過的語言。但現在,只是句子。

以前我會在那裡停很久。會拆解每一句話,會猜測他想說什麼,會在心裡回應。

現在沒有,我沒有需要回應的地方。

我的身體很安靜。不是因為麻木。而是因為那些文字已經碰不到我。

我把手機按熄。

沒有留言。

沒有按讚。

沒有留下任何能被追蹤的痕跡。

不是刻意,只是這件事沒有延續的必要。

我走回工作桌,翻開今天要畫的圖。

是一段葉柄切面。纖維束排列緻密。邊緣有明顯的增厚層。

我用鉛筆描線,手很穩。

畫到離層的位置時,我停了一秒,然後把那條界線,畫得更清楚一點。

那不是傷口。是結構。

我忽然想到標本館。

玻璃櫃排列整齊。每一份標本旁邊都有標籤:採集地、日期、學名。

它們曾經是活的,曾經在風裡生長,但現在只是存在。不需要被證明,也不需要被喚回。

那段關係,在我這裡,變成了這樣的東西。

可以被記得,但不再參與。

傍晚伴侶回來,問我晚餐要吃什麼。

我抬頭看他。

「都可以。」我說。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妳今天看起來很穩。」他說。

我笑了一下。

「嗯。」我回。

夜裡我關燈前,短暫想起那篇文章。

沒有畫面,也沒有情緒。

就像你偶爾想起一個曾經去過的地方。你知道它在哪裡,但你不會再走回去。

標本完成的最後一步,不是命名。

是放置。

放在一個不會被碰動的位置。

不再流動。

不再召喚。

不再回應。

我關上燈。

房間很安靜。身體也是。沒有缺口,也沒有需要填補的地方。

而生活,還在繼續。

像一株植物。

結構已經改變。

生長,會繞開那個位置。


*標本關係 完結*

CC BY-NC-ND 4.0 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