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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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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靈:錯過》

黎明之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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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來自別人,錯過往往來自自己。 一生中有多少錯過,是日後花再多代價,也換不回的曾經。

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後,畢業典禮才剛辦理完畢。距離國中報到還有些空窗期。

在那段時間,孩子總是會到學校來找我,而我就在教室開了一個小補習班,「義務」地為他們準備升國中的課程。甚至中午還會到對面訂水餃送進學校,大家吃完後才各自回家。

那時候總覺得日子很長,未來也很長。孩子每天都會來,明天會來,後天也會來。

總覺得日子很長。孩子每天都會來,明天會來,後天也會來。

最後一天,孩子們完成國中報到後,還是不約而同地來到教室找我。為了慶祝他們成為國中生,大家提議到附近的牛排館聚餐,順便辦一場第一次同學會。這件事其實前幾天就已經約好了。就在大家準備出發時,一個女孩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她自從畢業典禮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女孩平常總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個學期為了加強她的課業,我刻意地將她安排在前排的位置。最後一次考試,她果真拿到了「進步獎」。每次班上在放學後的活動,她也都會參加。唯獨畢業後的那段時間,許多孩子幾乎天天到學校報到,她卻一直沒有出現。我以為她只是忙著適應新的生活,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畢竟,國小畢業後的孩子,總有自己的世界要開始。

「老師請客。」我們依然熱情地邀請她一起參加聚餐。

孩子們開心地圍著她。但她沒有留下來,只是帶著微笑說還有事情要辦,同學說她爸媽不在家,要回去顧弟弟妹妹,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後,便匆匆離去。

校園裡,總是懷抱著許多孩子的夢想!

那天的聚餐很熱鬧。孩子們討論著即將就讀的國中,分享對未來的期待。有人說想當老師,有人說想當警察,也有人說只希望暑假能再長一點。我們笑著聽他們天馬行空的夢想。沒有人想到,那天少了一個人。

隔天,卻傳來她回家後,跟朋友出遊卻溺斃在大漢溪的不幸消息。

那時間點,我們還在牛排館聚餐。

那一刻,我愣了很久...

昨天還站在教室門口的人,今天卻已經成為無法再見的人。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如果當時多留她一下,如果堅持要她一起去聚餐,如果讓她和同學們多相處幾個小時,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多年後回望記憶時,只剩下場景還在,人卻早已走遠。

很多年過去了。教過的學生一屆又一屆。很多人實現了他們夢想中的樣子,也有人成為了父母,他們不時會回到學校看我。許多名字早已模糊,許多面孔也逐漸淡忘。但我始終記得那一天教室門口的身影。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和大家揮手,然後轉身離開。當時沒有人覺得那有什麼特別。因為我們都以為,未來還有機會再見面。

也因為那件事,後來的我開始珍惜每一次相遇。無論是學生、朋友、家人,甚至只是人生中的過客。不再認為任何一次見面都是理所當然,人生最遺憾的,不是失去,而是在失去之前,從未想過那會是最後一次。

校門依然開著,只是有些離開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很多話可以改天再說。

很多人可以改天再見。

很多事情可以改天再做。

直到某一天才發現,原來有些改天,永遠不會到來。

人生從來不缺相遇。真正珍貴的,是那些以為平凡,後來卻再也回不去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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