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開始有了佩佩豬
2026.2.7
有一天他興奮的說要帶女兒去看佩佩豬。
我從沒想過他會是這樣的爸爸,他踴躍積極的帶著女兒看世界,我的爸爸是很消極的,唯一有記憶的旅行是當天來回的花蓮旅遊,花蓮怎麼可能當天來回呢?搭飛機去就可以當天來回。
我幫她穿上蓬蓬裙,她跑起來的樣子好像小鴨子,她四處探索她四處跑,我跟先生一人拉起她一隻手,這是我回憶裡沒有的天倫之樂,也是先生回憶裡沒有出現的甜蜜。我們笑的開心,先生買了一頂佩佩豬帽子給她,她穿著蓬蓬裙帶著帽子每一步都是充滿活力。
她是一個不太懼怕的孩子,她甚至不太牽我的手,她就是用力往前,不顧一切,在台下看著佩佩豬的玩偶在台上跑來跑去,她睜大眼睛看著五光十色的舞台,目不轉睛的樣子,我看著她灰色的眼珠開始建構她的世界觀。我看著佩佩豬看著先生覺得很好笑,我們不是應該坐在Café del Mar 裡面穿著泳衣喝著酒聽著電音搖擺嗎?怎麼會看著佩佩豬?
有了孩子世界變得很不一樣,才明白一個孩子要長大需要很多的練習,練習睡覺練習喝奶練習咀嚼練習哭,那些過程繁複,那些過程都讓我重新認識一個生命成長歷程,而我也在過程中看見我的爸媽他們的做得到跟做不到在我身上起了什麼作用。
我記得那一次國中同學得知我生孩子說了一句:「養兒方知父母恩。」我說:「不是。我只是更確定他們根本不應該有孩子,他們不適任。」我從養育女兒的過程中發現他們身為父母的離譜還有無能,我很慶幸在很成熟的時候生下她,我有足夠的方式去面對一個寶寶的失控,我可以好好的讓她哭完再好好的抱緊她。
我沒有因為我父母的不成熟跟情緒潑灑把自己變成一個任意對孩子暴力的媽媽。
「生孩子是要負責任的,所以成熟面對她的失控,是我負責的第一步。」
我期待她毫無畏懼的探索她的世界,建立一個真正有愛的世界觀,這是我愛她的方式。
2026.2.7
他去了一趟阿曼。
沒來阿布達比之前我沒辦法想像金錢可以讓人生活方式改變多少,而來了,我才知道,有些便利是我無法想像的,比如說護理師來你家幫你抽血,銀行專員直接去你公司幫你辦帳戶,甚至飛機check in直接去你家幫你搬行李。
每一個國家都有很多無法理解的事情,每個國家在意的不一樣。
他去了阿曼,把我們回台灣的機票升等,我跟女兒在家吃了一整天的外賣,這裏外賣興盛,一早就可以吃到外送的食物。
我想起在台灣的時候安胎的時候,非常感謝那些幫我外送食物的人,我印象中有一次,我終於跟一個常常幫我送早餐的人見到面,他說:「終於見到你了。」我笑了一下,我頂著肚子,拿著早餐跟他道謝,轉身用手機給了他小費。
又想起在醫院的時候,跟著一個護理師說到懷孕的艱難還有安胎的苦,她說著自己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沒想到她又生了第二個,那樣的苦我再也不想經歷,我看著這個時代用盡全力生孩子的女人們,生育一個健康的孩子變成好困難的事。
我很幸運的在台灣懷孕生子,謝謝命運的安排下,一切順利,雖然過程痛苦但擁有便利生活,沒有後援的我也可以在月子中心裏好好休息,好險以前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我不用一個人幫自己坐月子,也不用一個人面對完全不同的語言環境戰戰兢兢生產。
2026.2.7
人在適應的速度是飛快的,這就回到生活本質就是無聊。
任何新的國家,幾個月後,我就像蟑螂一樣適應了,那些蒙面的黑袍在我眼裡不過普通,那些有錢人勢利的眼神,還有保母臉上的哀怨在我眼中就跟開水一樣,生活就是如此,一個新鮮的地方,只要生活幾個月,那些醜陋與骯髒就像糞土一樣慢慢露出。
旅行是愉悅是歡愉的,而生活就不一樣了,會看見那些糞土,會聞到一個土地的惡。
適應是這樣開始的,先是摸索路線,搭車走路散步的路線,採買的超市,家裡擺上熨斗,觀察當地的蔬果,看清楚當地的貨幣,從飲食中摸清楚這個土地的人,幾個月後,那些生活足跡變成乾巴巴的麵包,食之無味。
人就是在日復一日中,變成最俗的人。
對於小事充滿俗氣乏味沒有任何警覺,無法用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見美景。
親愛的,我們都是這樣越活越俗的,所以我們才需要旅行。
蘇黎世路上很多這種會噴出水的水池,是給人喝水的,去森林路上看見這一個有狐狸樣貌,覺得好可愛,每個城市都有他們特別的文化,蘇黎世回收也非常麻煩,什麼咖啡色玻璃綠色玻璃透明玻璃都要分開,而且上網查詢才知道他們有垃圾警察真的會拆開垃圾檢查你亂丟就罰錢,所以我們搞到丟個垃圾也戰戰兢兢,有一天丟了一包紙類回收,結果唯獨我那一包被人遺棄,結果發現紙類要攤平要整理用繩子綑好才可以,只好把垃圾又撿回去。
蘇黎世大部分的人英文真的還好,有一些人他們不管你講什麼他們就是回應德文,當然也不是故意,就真的他們英文不好,所以我現在出門都很習慣他們回應我一堆德文,我們就雞同鴨講。
先生跟我說有一天打電話去政府機關結果一直被掛電話,跟他同事講這件事,同事說很正常,很多人一聽你講英文會直接掛斷,唉,覺得心很累,我連回收都在那邊拍照片回家翻譯一番才知道要丟什麼鬼。
裝滿 裝滿 裝滿直到滿出來。
談夢想,在年輕的時候是吶喊,是對著危險狂妄吶喊,但談夢想太危險,這個世界上不支持夢想,大部分的人善於摧毀別人的想像,他們用現實用自己的恐懼急於摧毀其他人的可能,所以在這個世界談夢想,太危險了,你小小的夢想要經過多少人的碎嘴啊?
長大的路途才看見一個築夢之人必須是靜默的,把夢想好好的摺疊收拾在心中的抽屜裡,用行動把夢踏實的做出來,夢想不能只用談的,夢想需要行動,需要時間,需要實際作為。
親愛的,你不能只是狂妄談夢想,青春的時侯可以這樣,但不青春的時侯只出一張嘴是很荒謬的,你的嘴巴無法幫你做出熱騰騰麵包。
閉嘴,做事,往前。
遠離碎夢之人,那些只會潑冷水的人都不可能幫你造夢。
那一年過年的時侯其實跟香港珍妮佛有見面。
她就告訴我她去澳洲旅行的一些事情,然後這個瘋女人真的很瘋天不怕地不怕發生一些插曲竟然在澳洲報警,反正就是一些很誇大的故事。
這一次珍妮佛感覺很疲憊,可能跟家裡的事情有關。她說一直在香港真的覺得生活很累。可能吧不管在世界哪個地方總是有生活很累的時候。
一直以來是一個接受度很廣的人,不管身邊朋友做了什麼滔天或是世俗價值不接受的事情其實我好像都可以理解,因為對於我來說,有時候每個選擇必然有個原因,所以朋友做了什麼不敢跟別人說的都會跑來跟我說,什麼想自殺啊什麼包養還是自己是同性戀啊或是什麼過去的黑歷史劈腿了還是外遇還是墮胎,當這些人身邊沒有人可以接受這些的時候,我願意當一個仁慈一點的人,當身邊的人需要一點信心希望什麼的,一句話都可以讓生活感覺好一點。
不是數落不是落井下石不是責備,而是真正的傾聽,能夠在生活上真正支持對方的才是真正的朋友,日子很長,黑暗的時候也不會少到哪裡去,可以的話當一個在黑暗中點一盞燈的人,而不是炮滅所有希望的那一個。
因為我們都知道生活有時候是不易的。
結果生命就是戲劇化到我都還沒懷孕,香港珍妮佛就未婚生子了,變成一個滿嘴都是寶寶的那種恐怖媽媽。
2021.2月
1.
我封鎖了一個花一年時間好好認識的人。
2.
我討厭那些人在我面前崩壞,或許是我自己標準太高,那些人根本無法好好做他們自己。
3.
最近我什麼都不想再寫了。
像密封罐。
只進不出。
身體好累好累,睡覺睡好沈重,覺得做了好多夢,有的時候我會覺得夢裡面我也有一個人生,夢裏好多事情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最近常常失落,會覺得自己時常是那一個很笨的人,就是會常常忘記然後對他人付出過多的人。
當一個傻瓜好嗎?
不好嗎?
我想當一個我所認知的好人,能夠選擇更善良的心。
最近就不寫了。
想拍的照片不拍了,什麼事情我不想再逼迫自己做了,不做也是可以的,這個世界上不一定只有努力才值得被鼓勵,停止自己繼續努力也是一種重要的練習。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認識一些人有很多意義,跟他們相處我感到快樂,然而在認識越深的時間裡只感到反感,我從以前就這樣,任何一段親密我都可以丟掉,我常常在跟他們分手後想到,其實我並不需要他們,但他們會需要我,就是這樣的失衡,那樣的友情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在我年輕的時候我以為朋友很多,現在的我才知道真正的友情難尋,因為很多關係不過是利用關係,真正希望你好真正會為你擔心的人少之又少。
那一天想到寫著寫著我也沒有真的想寫給誰,或是想要改變誰,或者說為誰而寫,但其實每一篇只是我自己想對自己說的。
不寫,也是如此。
為了自己不寫。
任性而活,不為誰,為自己。
我們下次見
或者說再也不見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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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長芽了,以前對春天沒有任何感覺,來到了歐洲,喜歡看他們的春天,那種大地長出芽葉,充滿希望的綠,連綿起伏的生命力,來到歐洲開始欣賞那些不一樣的風景,開始欣賞那些我曾經不在意的,曾經不喜歡的畫面。
人都是會變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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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說那天在醫院裡,那個常常叫他交女朋友的姑姑終於對他說出:「找個伴一起生活,就算是男的也沒關係。」
聽到她這樣說,真的會感動。
櫃子不是打開就能走出去,櫃子打開還要面對一堆爭吵風波還有可能面對死亡,櫃子裡的人多可憐。
希望有一天,櫃子裡的人可以輕易的走出來,沒有任何糾結跟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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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生沒什麼太多願望。
只希望自己趕快把所有心結解開,勇敢面對自己恐懼,什麼該講的該擁抱的人趕快說乾淨,欠人的這輩子趕快還乾淨,這一輩子了無牽掛,可以躺在棺材裡面一身乾淨。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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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真好。
新的我,你好,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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