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观点 不要因为习近平是西北人就歧视全部西北人
在民族发明的框架下(不明白的先去看 想象的共同体 这本书),所谓“西北人”这个标签本身就是大一统帝国发明出来的廉价行政区划产物,根本不是什么有机共同体。
陕西、甘肃、宁夏、新疆这些地方,在历史长河中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的“西北民族”。它们是内亚边缘地带,曾经是游牧武士、回民军阀、马家势力、陕北土著、关中平原居民、河西走廊商旅的混合区。秦人、汉人、唐代的朔方军、明清的回乱、民国的马阀、延安的红军……每一层都是不同秩序输入和本地残余的叠加。如把它们打包成一个“西北人”群体,就是不会分辨小共同体与大共同体的区别,只会用帝国发明的户籍和籍贯来划线,方便自己找替罪羊。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这帮地域狗,分不清政治地理历史的家伙。
习近平的个人履历——生于北京、祖籍河南、插队陕北梁家河——恰恰说明问题。他不是什么“纯正西北人”的代表,而是帝国官僚体系中一个典型的流动产物。
帝国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各地残余的军阀碎片或组织资源吸纳进来,磨成顺民,再输出到其他地方当工具。
陕北的黄土高原在历史上多次成为秩序生产力低下的温床:李自成、张献忠的乱源之一,就出在明末陕西的编户齐民崩溃以后。那里的人民长期处于中央集权与内亚边缘的双重压力下,小共同体(宗族、地方民团、回民教门、马阀网络)要么被帝国打散,要么被扭曲成寄生性结构。延安时期更进一步,把残存的本地资源转化为列宁主义式的动员机器。
这不是“西北人”的集体原罪,而是大一统帝国反复流沙化的结果(你也可以用费拉化这个词):它摧毁地方有机秩序,制造出大量原子化个人,然后再从这些人中间挑选幸运儿当代理人。
地域歧视的本质,在刘仲敬看来,从来不是什么道德问题,而是秩序资源与歧视链的现实映射。东南沿海的小共同体(軍閥)残余(宗族、行会、地方自治传统)相对多一些,组织度稍高,武德(姨?)和造法能力(秩序輸出)也就相对强一点;越往内陆、越往西北,帝国反复收割和蛮族征服的叠加效应越明显,费拉化程度越高,人的命就越贱,个体就越容易被吸纳进大共同体的寄生体系。把习近平的某些特质(或任何领导人的特质)投射到“全部西北人”头上,等于承认了自己也活在大共同体的刻板印象牢笼里:你们这些费拉,不会从具体历史脉络、具体地方共同体、具体组织资源去分析,只会用“西北”这个空洞标签来发泄。真正的歧视链不是地域标签,而是秩序生产力的梯度——谁能维持小共同体,谁能输出秩序,谁就能在诸神之战中占据更高位置;谁只能当编户齐民,谁就只能继续生产费拉。
西北地区内部的多样性,远比帝国宣传的“西北人”丰富。
穆斯林马阀在宁夏青海的稳定军阀结构,与陕甘的反复动荡,本来就是不同博弈模式的结果。
把它们混为一,反过来,帝国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你们这些原子化个人互相用地域标签撕咬,这样就能继续维持“一个中国”的大共同体幻觉,避免各地真正发育出自己的秩序资源。
拒绝这种地域歧视,不是因为什么“人人平等”的廉价道德,而是因为它妨碍了诸夏各邦的自然分化。
让西北各地方按照自己的路径走,该费拉的继续费拉,该被张献忠式淘汰的就淘汰,该发育出新共同体的就让它发育。
把习近平的身份扩大到“全部西北人”,本质上是帮帝国维持统一叙事:仿佛只要攻击“西北”,就能解释帝国的种种问题,而不用面对大一统本身就是费拉化总根源的事实。
真正的清醒者,应该说:习近平是帝国体系的产物,不是西北的产物;西北也不是一个,而是诸多破碎地方共同体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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