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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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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屋

原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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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到第三下时,云溪把手中的匕首从手腕的位置收回来,扔进了面前书桌的抽屉里,再把胳膊往前一伸,用力关上了抽屉。并且出于谨慎的考虑,上了锁。重重的「咚」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奈的是抽屉造成的动静不小,母亲的声音随即传来,带着一丝焦虑:“云溪,没事吧?快下来吃饭了,别惹你爸爸生气,他一生气,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云溪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书桌前,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对门外的母亲采取了完全无视的态度,她的话也同样表现的充耳不闻。母亲的举动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更像是多年相处下形成的习惯。她期望在呼喊我的时候,能够得到我同样的回应,仿佛这已经成了她的理所当然。母亲习惯性地认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回应她的期待,但这一次,她的希望未能实现。总之,再过一会儿,看女儿这幅完全不配合的模样,她就会带着一身挫败忙着去楼下准备丈夫的晚餐吧。

她的视线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一扫过:床上隆起的被子、书桌上整齐叠放的习题册和书本、爬进内墙的常青藤即将接触地面,地面上需要清洗的堆叠如山的衣物,书架上还有一堆未拆封的书籍被弃置一旁……云溪把这些东西纳入眼底,她对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不允许自己再把注意力放在它们身上,而轻声叹气。突然,一件东西进入她的视野,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面朝衣橱的镜子前,那儿放着一盆花。此时,房间里游移的视线突然有了焦点,仿佛这一盆花成了她避开空虚的唯一寄托。

云溪没有回应,抽屉关上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响。母亲敲了几下门,见依旧没有反应,叹了口气,转身向楼梯走去。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似乎已经习惯了云溪的叛逆。楼下的丈夫正等着她,视时间为生命的他,怎能容忍更多的拖延?

门外母亲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很快消失不见了

然而,刚转过身,背后突然传来“吱呀”的一声,门随即打开了。云溪冷冷地站在门口,眼神有些空洞。

她没有理会母亲的眼神,心里却泛起波澜。母亲的疏离,父亲的专横,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尽的压迫。她下意识地迈步走下楼,视线瞥过那段螺旋楼梯。

楼梯的扶手被精雕细琢成了盛开的玫瑰形状,每一次走下,仿佛都能看到父亲精心设计的美丽景致。云溪心中却泛起一股厌恶。这些雕刻不属于她,它们是父亲一人的艺术,完全为了迎合他的自我陶醉,不顾任何人的感受。她有时觉得,父亲不过是一个暴君,享受着对家庭成员的控制,毫不在意他们的声音。

走到楼下,黄昏已近,落地窗前映入一片绯红,窗外一片火红的夕阳中,父亲独自静坐着。报纸摊开,神情严肃,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毫无关系。听见楼梯方向传来的声音,也不足以让他产生想要挪步的想法,何况一个眼神的施舍也显得多余。即便是在家里,他依旧穿着那套深色条纹西装,像是随时提醒自己要维持那种冷静、优雅的形象,杜绝给任何人留下负面印象的机会。云溪瞥见他那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她知道,这种冷漠的仪态并非偶然,而是他的一种生活方式,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周围人:他是那个掌握一切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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