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冰山劈開

歐洲之巔(Top of Europe)其實並非真的是在歐洲之巔，而是指歐洲海拔最高的火車站。少女峰鐵路從Kleine Scheidegg出發，穿過一條長達7公里、貫穿艾格峰與僧侶峰的高山隧道，最終到達海拔3454米的少女峰山坳(Jungfraujoch)。

在加拿大待過的我們，並沒有被那冰天雪地所震撼。高山火車沿著陡峭的山勢緩緩攀爬，我反而開始對這條鐵路產生好奇。少女峰鐵路在1896年開始動工，歷時16年才建成，至今已經營運了逾百年。

整個少女峰地區的交通網絡發展得非常完善，很容易會讓人把這種便捷視為理所當然。但想深一層，以19世紀末的技術，能在嚴峻多變的天氣，加上極度惡劣的高海拔環境下建成這條高山鐵路，絕對堪稱是一項工程壯舉。

到底是怎樣的狂人，才會在一百多年前，已經想到要在長年冰封的山腹裡鑿開一條隧道，把火車開上三千多米的高山？這個狂人，就是瑞士企業家Adolf Guyer-Zeller。他的構想不僅得到大眾的支持，最後更由後人排除萬難地實現。

少女峰鐵路自1912年開通以來，為瑞士旅遊業帶來了龐大的收益，並把周邊山區的經濟也帶動起來。在山間穿梭遊走，尤其感受到瑞士人那份要駕馭自然的雄心。有趣的是，儘管這裡經歷了如此大規模的開發，這些工程卻巧妙地融入自然之中。能在介入和尊重自然之間找到微妙的平衡，讓山還是山、水還是水，反而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