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Mission Bay 夜游

奥克兰的天气热得有点过分。

白天太阳像是故意的，把人晒得没有脾气。

到了晚上九点，风才慢慢出来，像迟到的人，什么也不解释，只是轻轻吹着。

可是屋里还是闷热，手机上显示Mission Bay潮水开始涨了。于是我决定带Katie下海游泳。

小健开车带着我和Katie到了海边：海面很平静。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上全是云。黑得很完整。听不见浪声，

只有水贴着身体的声音。我和Katie在水里游着，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城市离得不远，可那一刻像是不存在了。

海水温度大概二十二度，不冷，也不热。

身体白天积下来的燥气，一寸一寸地散开。

我在海里游着的时候，想到耶稣他在湖面上行走，他在夜里和门徒打鱼，他在风浪里说“不要怕”。以前读这些故事，总觉得是圣经里的场景。可昨晚，我第一次觉得那画面很真实——黑夜、湖水、寂静、微微的风。

原来平安不仅仅是因为有光，而还有因为在黑暗里也不慌。

海水的咸味灌进鼻腔和口腔，干净、直接，带着一种天然的力量。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一种释放——身体的热气退了，心里的焦躁也退了。

回到床上，夜晚睡得真香甜。

没有梦，也没有惊醒。身体像是被海水重新整理过。

这比起在悉尼的早泳，多了一份宁静。

想起在悉尼的早泳，那是亮堂堂的，是清醒的，是带着一点兴奋的。

晚上的黑暗和海水把人收拢，让人安分。

人安分了，睡眠就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