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9
虽然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解决了吃喝拉撒睡的问题,但这样最直接引发了两个灾难。
第一,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泛滥成灾。多到脱衣服时都能直接往地上掉。
坐班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成双结对的虱子在别人或自己的衣服表面谈恋爱、散步。
在每日光线最好的时间,集体捉虱子成了全监室的常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来年盛夏,被褥在夏日炙烈的阳光下终于把虱子彻底消灭。
那段时光大家笑侃:“没生过虱子的嫌疑人,不是一个好的嫌疑人。”
第二,流感和发烧以不可阻挡之势在各监室流传开来。
几乎每天都会新增4-5名感冒发烧人员。
看守所每日会把大包大包的板蓝根、病毒颗粒冲剂发放到监室,还会有医生巡诊。
但依然无法阻止疫情爆发。直至监室内几乎每一个人都感冒发烧过一回后,才逐渐好转。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巡诊的医生们。多数医生真的秉承着悬壶济世的医德在尽心帮助大家。
虽然每次巡诊每个监室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他们依然无怨无悔。
主要负责我们区域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
从外形看,年轻时也颇有几分姿色。
只是这位李医生在巡诊时总是大呼小叫,莫名其妙地冲着就诊人员发脾气,令我们异常生气。
在押人员嘛,生气归生气,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互相宽慰:“更年期嘛,和老公不和谐……”等。
直到有一天,监室里一个涉毒死缓的哥们,看着正在门口又大呼小叫给人换药的李医生,弱弱地问了一句:“李医生,您干什么事都这么大声吗?”
“嗯,咋啦?”
“哦,没事。我就是想……那样太刺激了吧。”
哥们一脸坏笑。
“¥%……@啊~~管教!学习员!~~~没人管吗?!有人耍流氓啦!@#¥%~~”
半晌,李医生突然尖叫着边喊边消失在过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