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後看待這個金錢社會的一些感悟》
以前讀著六祖的故事,只是有一絲違和感
但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協調
繼而深究其中原因與歷史背景後
我覺得那絲違和感是為何了
我們現在熟知的《六祖壇經》
其實是一部經過高度「政治包裝」與「文學戲劇化」的作品
在真實的唐代歷史中,這場傳法大戲背後,充滿了宗派鬥爭、權力傾軋
甚至政治勢力的運作
在《六祖壇經》的故事裡,神秀被塑造成一個書呆子、死守規矩的「首座和尚」,他寫了「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然後,不識字的文盲劈柴工惠能(慧能),輕輕鬆鬆用一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就秒殺了他
歷史真相卻是:
當時的神秀,是一位學問淵博、德高望重的高僧,五祖弘忍曾親口稱讚他:「東山之法,盡在秀矣」(我這裡的佛法精髓,神秀全都掌握了)。神秀後來甚至被武則天請到京城,被封為「兩京法主,三帝門師」,地位極高
但在惠能弟子編纂的《六祖壇經》裡,為了凸顯惠能的「頓悟」有多高級,就必須把神秀的「漸修」打成低級的、沒開悟的。這就是典型的「踩著別人的頭墊高自己」的文學手法
2. 「半夜傳衣缽」的陰謀感
故事裡,五祖弘忍大半夜把惠能叫到房裡,偷偷傳授衣缽,然後叫他「趕快連夜逃跑」,說如果不跑,別人(暗指神秀的追隨者)會殺了他奪取衣缽
歷史真相的盲點:
弘忍作為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師、東山寺的方丈,如果他真的覺得惠能是唯一的繼承人,他大可光明正大地傳位,並用自己的威望鎮壓反對者。為什麼要搞得像在做賊?
學術界認為,五祖當時可能根本沒有「唯一傳人」的概念。當時的禪宗正在擴展期,五祖其實是讓神秀留在北方弘法,讓惠能去南方(嶺南)開拓。但後來為了爭奪「誰才是正統」,惠能這派就編出了「衣缽只有一件,而且偷偷傳給了我們」的獨家繼承權神話
3. 真正在背後「操盤」的人:神會和尚
我所感覺到的那股「政治上位」的權謀味,其實不是來自六祖惠能本人,而是來自他的徒弟——神會大師
惠能活著的時候,一直在南方(廣東一帶)低調弘法,當時天下禪宗的主流還是神秀的「北宗」。真正把惠能推上神壇的,是神會在惠能死後,發動的一場「禪宗正統保衛戰」:
滑台大會辯論:神會跑到北方,公開辯論,大罵神秀北宗是「法門是漸,師承是傍」(你們修的方法太慢,而且你們不是正統繼承人)。
結合政治勢力:遇到安史之亂時,朝廷缺錢,神會因為很會講經,幫朝廷賣「度牒」(出家許可證)籌措了大量軍費。唐肅宗為了報答神會,便利用政治力量,官方認證神會為「第七祖」,並連帶追認神會的老師——惠能,為禪宗「唯一的第六祖」
《六祖壇經》背後那種**「強烈的對立感」**。
真正的佛法講求「不二法門」、無高下之分。但《壇經》的敘事裡,卻充滿了比較:南比北好、頓比漸高、不識字的平民比讀書的首座強。這種充滿戲劇張力的「打臉文」套路,本質上就是一種宣傳手冊(文宣)。
在宗教修證上,惠能絕對是一位了不起的開悟者;
但在歷史傳承上,「六祖」這個絕對正統的寶座,
確實是他的徒子徒孫們,藉由踩著神秀、改寫歷史、
並結合政治勢力,硬生生奪下來的而現在的很多的所謂修行團體
就只是著重壇經裡面的故事,而非佛法本身
但是在我看來,慧能大師與神秀大師是互相成就的
畢竟沒有“有”,又何來“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