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 | 疑惑
我是一個很難捨去物品的人。
我的記性不太好,很多時候只能透過以前留下的照片、紙條、卡片,才能重新拾起記憶的碎片,拼湊出當時的片段。
有了手機之後,數位的筆記、相片、社群的貼文、內容平台的文章,都像在代替我的記憶,填補我曾經的存在。
因此我很難刪除這些紀錄,只能在每一次換手機時將資料備份到新的手機或電腦硬碟。所幸硬碟的空間對我來說蠻夠用的,讓我不需要在空間與資料留存中掙扎。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這世界,這些資料的意義是什麼?
對別人來說,或許能透過有我的照片來猜測當時的情景。但那些風景照、迷因圖、奇怪的貼文、在低谷呻吟的日記,其實跟網路上隨意翻到的資訊無異。
所以這些資料的存在意義是因為我嗎?因為我透過它們連結到了某段回憶、某次經驗,因而賦予了它們意義。
好像也不太對,畢竟有些人的日記或文章留下來之後也帶給了許多人啟發,所以也不是毫無意義。
突然想到曾經看到的一句話,大意是說作品在完成之後會有自己新的生命。也因此我並不認為「藍色窗簾」是評論作品延伸想法的好方式。
所以可以把這些數位的雜物分成兩塊,一塊是只有自己能連結到過去經驗的「有限生命」的資料。另一塊是能長出新的「無限生命」的作品。
前者應該進一步思考,我為何需要留存?是怕遺忘這段記憶?我真的必須保留所有記憶嗎?
後者應該要讓它活出自己的新生命,發布它。像瓶中信一樣,讓它漂流在網際網路上,只要有人因為某一段文字而有了新的體悟、靈感,那它就會成為永恆的生命。
寫到這邊大概能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寫作了,寫作真的是一件好浪漫的事。
我也開始思考,我是不是也能創造永恆的生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