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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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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但是尖角露不了一点儿

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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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咱们有个种子不是吗?

七日书第四天:分享一處你曾造訪、停留、漫遊,當時以為平凡、未必會記住的空間。後來卻反覆在腦海裡想起,而那裡藏著只有你明白的心事、無人知曉的片段。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或空間?

小的时候也上过很多辅导班和”兴趣班“——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从围棋到钢琴,基本都是家长已经做好了决定,然后为了”家庭民主“ ,“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所以当我听到要去小荷作文的时候,我的答案还是“随便,我都可以。”

记得最早是在白塘公园附近的青少年活动中心,尽管当时建造这个庞然大物时打着“花样青春”的口号,还特别贴心的设计了花朵状的外形和屋顶,但和大部分的“活动中心”一样,最早的玩乐设施逐渐的被教培机构取代,租金带来的盈利和琴棋书画,英语数学的幽幽书香充斥着有点诡异的安静。在进入教室,坐定,辅导老师开口的那一刻前,我依旧保持着“随便,我都可以”的心态,毕竟这能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改变就在一瞬间,就在我注意到这里没有黑板的时候。

老师的套路不是我熟悉的自我介绍或者直接灌输理论,甚至没有让我们记笔记,只是发了一张纸,一个铅笔,然后就让我们写,没有规定题目,也没有限时,班上15个小豆丁们基本都被这套“王八拳”弄得有点懵,但问道主题和分数,得到的只有一句“没有,你们想写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汉字。” 纸张上也没有方格,只是横线,说实话现在自己写都觉得“哇你这样放纵一群小孩不是要翻天吗?” 然而模糊的记忆里却清晰的记着并没有这样的事故,我们都很认真的写了,因为是暑假,我写的是天气很热,我流了很多汗,然后还加入了一些“但我很乐意因为来这里可以提高作文成绩”之类的话作为结尾——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真是有够差劲的。不过老师没有识破我的谎言,从用许许多多的“真好吃” 来形容红烧肉,到简单的“我好热想喝水”。。不管我们最后上交了什么,老师都很认真的批复,批复不超过20个字,读不出批评还是肯定,但又没有“已阅”这样的敷衍感,回想起来,其实那是作为学生时代的我迷失的普通感——在学校学了太多“手法”和“意义”,已经忘记了文字最真实的功能就是用于跨越时空和另一个人交流。

就是这样啊,在小荷作文度过了一整个暑假,我们并非完全没有学习写作技巧,只是你不会觉得这是你需要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劲咽下去的东西。我第一次得到了”无敌优秀“这样的评分。。印象最深的是”万米写书“活动,大概是在期中之后临近期末的时间,老师发给我们卷尺一样的试卷,依旧是白纸,但是打开后上头有米尺一样的刻度表,依旧没有题目和评分,但是要求期末上交,熟悉的紧张感又回来了,我写了很多,是关于一条眼镜蛇在山中被捕,关押在动物园,最后回到森林的故事,我翻遍了字典和平常学校要求的读物,试图模仿上面的手法,直到最后上交,才意识到原来评分标准中占大头的是长度。。。我那坨仿佛巴金,老舍,鲁迅和施耐庵一起胡言乱语,甚至包含蛇和厨房里烧野味的厨师搏斗这种奇葩剧情的玩意儿,成了我人生第一个满分作文。

现在小荷还在吗?说实话我没底,他们取这个名字,好像是取了”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含义,像是文雅版的”俺滴儿要成才“。就算含苞待放,但别说吸引蜻蜓,”出淤泥而不染“的前三步都做不到,但至少埋下了一个种子,提醒自己很多时候世上的东西没有太多大道理,与其学习太多圣贤之道,消化不良,不如多去看看事情的本质,乘年轻,多做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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