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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us Wong 黃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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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瑜伽極不適合作為養生調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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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瑜伽(哈達瑜伽、呼吸法)的人需要非常清楚自己在解決身體的什麼問題,而不是把一整套哈達瑜伽作為日常的養生運動。

在王瑜伽(Raja Yoga)或古典瑜伽八支分法中,體式(Asana)與呼吸法(Pranayama)本就是為最後的「禪定」(Dhyana)做前置準備。當練習者的身體已經具備穩定久坐的能力,便可直接進入靜坐階段,無需每次都將大量精力消耗在前置步驟上。禪修或靜坐中「調身」的核心目的是為「調心」創造不被打擾的生理條件。只要身體達到「鬆緊適中、穩固安座」的狀態,生理感覺就不會強行佔用注意力,心念才能順利內觀。這就是調身的主要目的

簡言之,安座是為了「搭好禪定穩固的舞台」,讓心靈做主角;而過度花大量時間專注於體式與呼吸技巧,反而容易本末倒置。經本人近幾個月密集式測試現代瑜伽 (主要指哈達瑜伽、陰瑜伽、流瑜伽等等)作為禪定修行前的調身方式,發現這種調身方式不但會影響禪定質素、而且極高風險、容易受傷。

對禪定的影響

一套完整的哈達瑜伽動輒耗時 45 至 90 分鐘,會消耗大量體力與精力。當真正進入靜坐階段時,大腦與身體往往已陷入疲憊,而且令人有非常繁重的任務感。高強度的伸展與體式挑戰容易激發一般人對「身體極限」的對抗感,或對體式完美度的執著(如「做得好不好」、「拉得不夠深」),這會讓心神向外發散和執著,無法達成心神收攝(Pratyahara)。

另外,哈達體式需要意識持續關注肌肉發力、骨骼對位與張力調整;而靜坐調身的核心是讓身體存在感降到最低。過度調動身體覺知,反而讓心念鎖死在肉體層面,而不是達到禪定「忘身」的目的。而連續的體式切換與強烈呼吸會升高體溫、加快心跳並活化交感神經。這種「動態興奮」需要極長的時間才能平復,直接銜接靜坐時會導致心跳過快、血液循環亢進,反而短時間內無法入靜。

雖然哈達瑜伽作為禪定前的調身方法的一種,但進行前卻非常需要保持心境平和。因為在亢奮、焦慮、恐懼等等情緒狀態練習,如沒有覺知到自己身體狀況因為情緒而蹦緊(尤其是小肌肉),就會極易把因情緒而收緊的小肌筋腱輕微拉傷導致局部慢性發炎。而瑜伽中的極限拉伸與強烈呼吸法若使用不當,會使身體長期處於「對抗疼痛」的應激狀態,反而又會激發交感神經,加劇身體發炎狀態,導致練習後全身疲憊、情緒焦躁,也會無法進入靜坐所需的平靜狀態。

對身體結構的影響

過度練習哈達瑜伽或盲目尋求軟開度,本質上是以「犧牲關節穩定度」來換取「動態關節活動度」。這不僅違背瑜伽「鬆緊適中(Sthira Sukham)」的初衷,還會對生理構造造成長期損傷。肌肉具有彈性,但韌帶與關節囊主要由膠原纖維組成、血流供應少且幾乎沒有彈性。過度拉伸會將韌帶「拉長」,導致關節(特別是骶髂關節、髖關節與膝關節)失去被動穩定結構,大幅增加脫位與關節炎風險。另外,瑜伽練習者往往關注的是身體的柔軟度,但神經纖維的延伸性非常有限。過度拉伸容易損傷神經組織〈例如過度前彎或劈腿容易對坐骨神經造成過度牽拉〉引發麻痺、刺痛或神經炎。

「緊繃」是身體的潛意識保護機制,硬拉反而會造成二次傷害。對身體結構而言,身體某處肌肉或筋膜會緊繃,往往是因為底下的骨骼錯位(錯縫)或整體結構失衡,肌肉為了「穩定」該部位而自動蹦緊。若不先將骨骼復位,而強行透過瑜伽拉伸去「拉開」緊繃處,等於拆掉身體的安全防線,容易造成肌腱與筋膜撕裂。當關節和骨骼已經不在正常軌道上時,強行做拉伸體式,張力會集中在最容易被拉長的正常組織上,導致原本正常的韌帶與肌肉被拉得過度鬆弛;而真正卡死、錯位的關節與硬化筋膜,卻完全沒有被解開,反而因為代償作用拉得更緊。因為在歪斜的結構上拉伸,只會「拉鬆好的,卻拉不到卡住的」

當肌肉拉伸超過安全範圍時,體內的肌動蛋白會啟動「牽張反射(Stretch Reflex)」機制,強行讓肌肉收縮以保護關節。過度硬拉會導致肌肉與肌腱連接處微觀撕裂,甚至形成慢性發炎(如常見於坐骨結節的「瑜伽臀」腿後肌撕裂、腳部伸肌群炎症、籽骨炎等等)。

許多瑜伽練習者看似能做出高難度動作,實際上是用其他部位的「超常代償」換來的(例如用腰椎過度後彎來代償胸椎活動度不足)。這種帶有張力的代償性伸展,會使筋膜層與層之間的扭曲與黏連更加複雜,大為增加日後因為結構失衡而需要調整的難度。健康體格的核心要求是身體整體的「結構中正」,而非「肌肉筋鍵軟韌」。瑜伽追求的大幅度的關節活動度(如過度開髖、大幅度後彎),常導致維持關節穩定的韌帶與關節囊拉鬆(Hyper-mobility)。關節失去了被動穩定結構,後續更容易發生微小錯位,引發難解的慢性疼痛。而末端筋膜(手指、腳指)常常也會因為過度或不適當的位伸而被「借用」,導致末端筋膜和身體局部被拉緊(手腳指皮膚不能滑移、過硬),讓末端循環變差,局部皮膚表層或表層筋膜又被鎖住。

只有一種情況下適合使用瑜伽

若在骨架歪斜、張力未解的情況下逕自練習瑜伽,無異於在歪斜的大樓結構上強行拉扯鋼筋,令原本歪鈄的身體結構更快崩塌。

但如果以「先順筋、再正骨、再順筋」作為主要目的的瑜伽體式拉伸,理順身體的筋肉結構,最後把骨架歪斜結構回復正位,把骨架歪斜導致身體不自然的張力消除。這時候瑜伽體式會比其他站立式調身術如太極、八段錦、氣功動功等等,可以牽動並回復人體更深層的軟組織結構(因為站立式體式因為腳掌貼地,而天然地限制了肌筋膜拉伸幅度)。使用瑜伽(哈達瑜伽、呼吸法)的人需要非常清楚自己在解決身體的什麼問題,而不是把一整套哈達瑜伽作為日常的養生運動。

另外,要尋找一位非常認識每位學生身體結構特點的老師,而不是單純只教授體式的進行方式的老師。因為每個人身體結構不同,理論上每個人需要做適合自己的體式也不同。單單教授如何把身體拉伸到極鬆極柔軟的瑜伽學習方式是極為危險。坊間其實極多因為盲目進行體式拉伸的瑜伽老師正在接受軟組織治療。

的確,瑜伽體式不止是拉伸,也有訓練力量、穩定性、平衡的功能,但暫不討論某特定體式討論是否存在以上功能,就算有特定體式存在以上功能,始終拉伸行為卻在瑜伽體式裡卻是佔大多數。而且就算不談拉伸,也是需要先把「骨架歪斜結構回復正位」,否則反而只會在錯的結構上增加身體負擔 ,如訓練力量會把原本結構拉得更歪;增加穩定度但結構仍然是偏差,只會令結構更難地被修復等等。

每個人對瑜伽有其特定角度的看法,但無可否認是「拉伸」在大眾的眼中是瑜伽的體式的主逐律。所以暫不以特定個人看法就其觀點逐一討論 。當然仍然有一個實際可以觀察到的社會現象作為寫這篇文章的動機,就是在瑜伽盛行的地方,有頻繁發生「特定的痛症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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