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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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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事】我說回來了就好

往年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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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成歸國不一定是畢業,成功不一定是賺很多錢。

覺得頭脹脹的,可能是那天太過興奮,輸入了很多資訊,迫不及待想要整理輸出。

最近要續約門號了,順便搭配了新手機。原本是想換個廠牌,但是又用無數的理由說服自己還是用蘋果好了,免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將換機成本降低本身就是一件提高黏著度的投資,確實厲害。我又想到了自己在搬移資料時,會最在意、最不希望消失的是什麼?照片、影片、聊天紀錄。

對,就是聊天紀錄。可是為什麼呢?一年翻不到一次的東西,有些2018年的失戀記憶,好像該刪除了,留著佔記憶體做什麼呢,自己看了也彆扭羞愧,不知道為什麼還留著。

我好像一個有囤物癖的人突然學會了斷捨離,但我確實不擅長捨棄東西,只要沒壞或者有紀念價值我都會留著。我想聊天紀錄也是一樣。只是會像現在,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意識到那個情感連結消失了,也就是我放手的時候吧。


那天跟朋友吃飯,時間跨度上來說真的非常久不見了,但一見面好像又回到我們剛認識的地方一樣:在那個天氣清朗的深夜,空氣中瀰漫著雪的味道。我們第一次熟識,談論著彼此的旅行與過去,還有未來的計畫。這段日子有種青春的味道,但不復存在,因為我們心態上不再年輕,也不再純真;不再是學生,也不再能無憂無慮地闖蕩。

但是每次見面總會將那個時候的我喚醒,這也是我格外珍惜見面的原因。當然還有無止盡的話題交織,以及一來一往的辯論,都令人心醉神迷。

我提出想去她家玩,其實也沒有多想,也忘了思考對方可能的反應,但當下真的太美好了,我的大腦只想出這個可以延續的方法。看來是多巴胺在作祟。


我們聊了很多,但我意外得知發生了一件我認為非常小的事情。

不過也是對我來說很小,或許又是我以為吧,我以為大家社會化之後就該長成這樣,但事實上還有人保有很可貴的純真。(嗎?)

朋友向我說明原委,有點令人哭笑不得。已經是奔三的年紀,從沒想到還會出現這樣純真的紙條與情緒。這幾年上班,我已經學會尊重自己,也尊重別人的界線。所以一直提倡,自己開心最重要。不過這中間的情感糾結,我大概短期內不會明白透徹;又或者是我已經明白過,然後發現除了自己會難堪外,沒有其他意義。畢竟沒有人應該承受別人的情緒。

出了社會,不回答就是一種回答,無語就是一種答覆。不用事事都問到底,有時候那層窗紙就是最好的證明。不用太在意為什麼,因為有些事情不必有為什麼,誠心祝福就是一段關係最好的結局。


朋友說我是很博愛的人,我一開始好像真的是,因為我會關心身邊的同事,但是久而久之自己會意識到:這不是社會的運作模式。社會的模式就是大家各自安好,不過問私事,僅止於表層的關心,說請假就是請假,不必多問;說生病就是生病,不必予以過多關心。

或許是我摔過跤才建立起的模式,又或者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自我保護邊界,總之我已經停止關心一般人,只有好奇,我並不會真正投注心力、情感、關懷在普通交情的人身上,但我會將好奇包裝成社會能接受的關心。

所以朋友問我是「關心」還是「好奇」別人,我毫不猶豫說是「好奇」。到了現在,已經看清楚有些關係只能表面,不可深入,也學會將自己的心力劉在真正值得的人身上;至於好奇,那是工作的一部分。


「你為什麼會後悔換工作?」

除了錢以外,好像還好,確實所有離開受預謀已久,但總是會無濟於事地去虐待自己、思考如果我走上不同的路會怎麼樣。

「如果你很痛苦的話,怎麼做得下去?」

我後來發現自己有的技能就是忍耐。因為工作本身就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不管在哪裡我都會這樣覺得,所以我選擇了比較高薪的地方浪費時間(?這也是我沒什麼野心的原因吧。因為我對工作沒有目標,沒有想達成的事,也沒有想往上升當主管。工作只是讓我有錢可以做想做的事。

朋友怕我不快樂,我說不會,工作以外的時間我都很快樂,所以我願意這樣犧牲。

因為他無法想像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的那種痛苦。相比我,他更想要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且已經找到),並在裡面學習更多的東西。這種心態是我缺乏的,實在無法對電子產品有熱忱。

他本來很擔心我,但是看我在工作之餘也是滿足的,就覺得也無妨。他總是個對事很認真的人,很小心且努力的不讓自己陷入不喜歡的境地,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感覺我已經習慣妥協。

不過我說自己的生活很忙的時候,我們相視而笑,我知道他完全懂。


在道別的時候,有點不捨,因為總覺得還有好多的話沒說完,好多可以細品的事情,也有好多等著我們去深入探討的主題。他的問題總是讓我思考,在言談間迸出新的想法。在更誠實面對自己的多年後,一段新的心靈旅程又在我們的對話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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