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应诉

FTC的调查通知，像一颗炸弹在默创总部炸开。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

"林总，FTC的传票到了。"苏敏面色凝重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给我看看。"

林默接过文件，仔细阅读。

FTC（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指控默创收购"智慧星球"后，在美国AI教育市场的份额超过50%，涉嫌违反反垄断法。

要求默创在30天内做出正式回应，否则将面临强制拆分或高额罚款。

"麻烦了。"林默沉思道。

美国市场是默创全球化战略的关键一步。

如果在这里栽跟头，不仅损失惨重，还会打击全球扩张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这会成为一个坏榜样——其他国家可能会纷纷效仿，对中国公司进行反垄断调查。

"林总，我们怎么办？"小王着急地问，"要不要先收缩一下美国业务？"

"不能收缩。"林默认为，"一收缩就说明我们有问题。我们要正面应对。"

"那找谁帮忙？美国反垄断法我们都不熟。"

"找最好的律师。"林默认为，"美国反垄断诉讼，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字节、腾讯、华为都经历过。关键是要找到懂中国公司、懂科技行业的顶级律所。"

"明白，我马上联系。"

三天后，林默在纽约见了美国顶级反垄断律师——大卫·罗森伯格。

大卫是前FTC官员，现在专门帮大公司应对反垄断调查。

他的客户包括谷歌、微软、苹果等科技巨头。

"林总，情况我了解了。"大卫开门见山，"FTC这次是动真格的。他们最近在加强对中国科技公司的审查，你们撞枪口上了。"

"那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要看证据。"大卫解释道，"FTC要证明你们有垄断行为，必须证明两点：第一，你们在相关市场有垄断地位；第二，你们滥用了这个地位。"

"我们怎么反驳？"

"首先，相关市场定义。"大卫说，"FTC把'AI教育'定义得太窄了。实际上，AI教育只是教育科技的一个细分。真正的市场应该是'教育科技'，包括在线教育、AI教育、传统教育软件、教育硬件等等。在这个更大的市场里，你们的份额远不到50%。"

"其次，就算在AI教育市场，我们也没有滥用地位。"大卫继续说，"我们没有抬高价格，没有排他性协议，没有打压竞争对手。相反，我们一直在创新，一直在提供更好的产品。"

林默沉思了几秒。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扩大市场定义，证明我们没有垄断？"

"对。"大卫点头，"而且，我们还可以提出补救措施，比如承诺不进行排他性合作，承诺保持产品开放兼容。这样FTC可能会撤诉，或者达成和解。"

"好，就这么办。"

回到北京，林默立即召集了应对小组。

成员包括：

• 苏敏（负责业务数据）

• 小王（负责用户数据）

• 大卫（外部律师，通过视频参会）

• 公司内部法务团队

"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收集证据。"林默认为，"证明我们没有垄断，而且一直在创新。"

"具体要收集什么？"苏敏问道。

"第一，市场定义的数据。"林默认为，"要证明AI教育只是教育科技的一个子集，真正的市场大得多。苏敏，你负责。"

"第二，竞争的证据。"林默认为，"要证明市场上有很多竞争对手，不是我们一家独大。小王，你负责。"

"第三，创新的证据。"林默认为，"要证明我们一直在投入研发，推出新产品，没有躺在功劳簿上。王伟，你负责。"

"第四，用户利益。"林默认为，"要证明我们的产品对用户有利，价格合理，服务优质。小王，你继续负责。"

"明白了。"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应对小组忙得不可开交。

苏敏带领团队，分析了整个教育科技市场的规模。

数据显示，全球教育科技市场规模超过3000亿美元，其中AI教育只占200亿左右，占比不到7%。

默创在AI教育市场确实占主导，但在整个教育科技市场，份额不到5%。

"这个数据很有说服力。"大卫认为，"我们可以论证，FTC把相关市场定义得太窄了。AI教育只是冰山一角。"

小王带领团队，收集了竞争证据。

他们列出了美国市场上所有的AI教育公司，包括：

• 谷歌的"Bard for Education"

• 微软的"Microsoft Learn"

• 亚马逊的"Alexa Education"

• 苹果的"Apple Teacher"

• 还有几十家中小型公司

虽然默创的份额最大，但绝对不是垄断。

"很好。"大卫点头，"这些竞争对手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据。FTC不能假装看不见。"

AI实验室的王伟（接替王涛的新CTO）带领团队，整理了创新证据。

过去一年，默创AI发布了12个重大版本更新，推出了5个新产品线，申请了200多项专利。

"这些数据很重要。"大卫认为，"证明我们没有躺在功劳簿上，而是一直在创新。这是反垄断辩护的关键——垄断者往往停止创新，而我们在加速创新。"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林默觉得还缺一个关键的东西。

——用户的声音。

"苏敏，我想做一个用户调研。"林默认为。

"调研什么？"

"调研美国用户对我们产品的真实看法。"林默认为，"如果用户喜欢我们的产品，觉得我们提供了价值，这就是最好的辩护。FTC不能无视用户的意愿。"

"好的，我安排。"

一周后，调研结果出来了。

结果显示：

• 85%的用户认为默创的产品物有所值

• 78%的用户认为默创的产品比竞争对手好

• 只有12%的用户认为价格太高

• 90%的用户会向朋友推荐默创的产品

"这些数据太好了！"小王兴奋地说。

"确实。"大卫也点头，"用户满意度这么高，说明我们不是在垄断，而是在提供好产品。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证据准备齐全后，林默亲自飞往华盛顿，参加FTC的听证会。

听证会现场，大卫作为主辩律师，逐一反驳FTC的指控。

"FTC认为，默创在AI教育市场有垄断地位。"大卫开场道，"但我要指出，FTC对相关市场的定义是错误的。"

"AI教育只是教育科技的一个子集。真正的相关市场，应该是整个教育科技市场。在这个市场里，默创的份额不到5%，远未达到垄断地位。"

"而且，默创没有滥用任何市场地位。我们的定价合理，我们的产品优秀，我们的用户满意。我们没有排他性协议，没有打压竞争对手，没有抬高价格。"

"相反，我们一直在创新。过去一年，我们发布了12个重大版本，推出了5个新产品线，申请了200多项专利。"

"我们还在开源部分代码，回馈行业。我们投入5个亿做乡村教师培训，帮助弱势群体。"

"这样的公司，不是垄断者，而是创新者。不是市场的威胁，而是市场的贡献者。"

大卫的发言，逻辑严密，证据充分。

FTC的检察官明显处于下风，提问都变得犹豫起来。

听证会结束后，林默在华盛顿多留了几天。

他约见了一些美国政界和企业界的人士，了解美国政治的运作规则。

"林总，我建议你和FTC和解。"一位前政府官员建议道，"打官司成本太高，时间太长，结果不确定。如果FTC提出和解条件，可以考虑接受。"

"和解条件会是什么？"

"可能是承诺不进行排他性合作，可能是保持产品开放，可能是定期提交竞争报告。"那位官员解释道，"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不会影响你们的业务。"

林默沉思了几秒。

"我明白了。"

一个月后，FTC提出了和解条件：

1. 默创承诺在美国市场不进行排他性合作（即不能要求学校只用默创的产品）

2. 默创承诺保持AI教育产品的开放接口，允许与其他产品兼容

3. 默创每季度提交一次竞争状况报告

这些条件，都在默创的接受范围内。

"林总，和解吗？"苏敏问道。

"和解。"林默认为，"打官司成本太高，而且结果不确定。和解是最好的选择。"

"好的。"

和解协议签署后，FTC正式终止了对默创的调查。

消息传出，默创的股价应声上涨10%。

"林总，我们赢了！"小王激动地说。

"只是避免了输。"林默认为，"在美国做生意，就要遵守美国的规则。这次和解，让我们学会了更多。以后出海，要更小心。"

"您说得对。"

然而，就在FTC调查刚刚结束的时候，国内又出了问题。

"林总，教育部那边……"苏敏欲言又止。

"怎么了？"

"教育部要重新评估我们的项目。"苏敏汇报道，"有人举报我们，说我们开源代码是泄露国家机密。"

林默认为之一振。

开源代码？泄露国家机密？

这帽子太大了。

"谁举报的？"

"不知道。"苏敏摇头，"匿名举报。"

林默沉思了几秒。

这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而且，很可能和字节有关。

他们被FTC调查，就想把我们也拖下水？

"先别慌。"林默认为，"开源的是我们自己的代码，不涉及任何国家机密。让法务部准备材料，应对调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