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galg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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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黑暗,藏在唱盤裡的寧靜, 遠離強光下的盲目, 不帶一絲聲音走過虛空, 一無所有,也不是, 讓聲音在緘默中流淌, 不停駐在我們耳窩的 一絲聲音。 仿如時間的遺骸,黑暗 躺在角落的寂靜中, 字,堆疊成一座黑色屏幕, 我們穿過它, 一直在穿過它, 在沒有盡頭的地方找到 瞎子的墳墓, 墓碑上刻着 光的名字。

回憶-軍訓

6. 軍訓 針線奮勇地前進, 縫上他的名字, 連著 嘴巴和眼簾, 戰友訴說著: 媽媽與奶奶與寵物的 日常, 止住了第一次 孤獨的哭聲。 豆腐塊轟隆隆 崩然塌下, 完成禁足的結界, 班長說著 手掌與手背與視覺的 人生哲學, 止住了第一次 自由的憤怒。 在沒有敵人的 前線, 如臨大敵的高舉 反攻的旗幟, 在沒有燃燒的 鐵絲網下, 如魚得水的匍匐 前進。 踏著輕快步伐…

意識-秋

秋日墜落窗前,褐色的 瓦頂背着灰藍,黃葉 抖動天空,窗框 開始枯萎,燕雀 停駐,記憶 倏然 寂靜。

能說不能說

我還是不能說,能說 還是不能說。 當你擦身而過的時候, 我追趕那車輪下的枯草, 又是白晝,又是夜晚, 你的頭髮總是透著亮光, 仿佛是從骨骼裏顯現出來, 通過鼻樑筆直地延伸, 為我指示迷失了的 風向雞。 我還是能說,不能說 還是能說。 羽毛已經墜落屋簷, 一條脊樑橫亙在門檻上, 地面站滿了斑駁的影子, 我用錘子在空中刻鑿, 不是黑夜,不是白晝, 昏暗…

回憶-流浪狗

5. 流浪狗 盛夏的車斗 載滿 不是歸人的 汗水。 不是歸來的 狗,啃食剩下的 骨頭。 骨頭咀嚼的 聲音,迴盪 在夢中。 夢魘敲開 連著走廊的 木門。 門外的不是 歸人,虐打 不是歸來的 狗。 狗的骨頭, 反噬連著 啪-啪-啪的嘶叫―― 嘶叫著的 黑流,爬入 沉重的 櫃底。 櫃底的重量, 碾碎我無力的 手指。 懦弱的手指, 背叛不是歸來的 靈魂。 靈魂倉皇逃竄, 離不開這年的 盛夏。

回憶-雨絲

4. 雨絲 她的身影, 投滿了狹窄的 窗框, 迴廊垂著雨絲 迤邐至她的窗邊。 偷窺的靈魂 載著西西弗斯的 悲傷。 蛋糕從餐館的廚房,拌著 生日快樂的歌聲, 她喜悅的臉龐塞滿 我的心房…… 分手吧! 突然從我口中 不自控的, 衝撞向她的 眼瞳。 炸開的眼簾 混著雨絲,掛在餐館的 落地 玻璃窗上…… 昨日的影子,攀纏著我 嫉妒的手指。 撫摸窗外的空洞,濕透了 我的軀殼。 她…

從自我、死亡到純粹存在

據報導,退役的 Figure 02 被送進鋼鐵熔爐,原本屬於它的身體在高溫中消失,這一段關於機器人自我了斷的影像令人難以忘記,這些機器人並不是被人用吊車直接扔進去,而是經過訓練,自主走向熔爐,最後躍入其中,這個畫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終結者2》裡機器人走進熔鋼的場景,更諷刺的是阿諾舒華辛力加在旁作見證,這產生一種近乎宗教式…

意識-夜

濃密的夜塞滿寂靜,大海 驟然降臨,枯樹從泥土 翻出,激盪於街燈的 黑暗中,螢火佇足 窺視,顫抖在 乾癟的 心臟。

回憶-文學獎

3. 文學獎 渡輪碼頭外的 長椅,腐蝕 軟癱著的軀殼。 見證太陽被知更鳥, 集體謀殺的 荒誕。 苟活的手指, 用冬雨封印 殺戮的現場。 遊走於 嶙峋怪石的骸骨, 被電擊而 復活。 被捧上 祭台的興奮, 因人性的自欺而 墜落。 背負人生 黑暗的枷鎖, 連荊棘冠也被 剝奪。 說出兇手的 名字,是我的 原罪, 包著金片的木板上, 刻下永恆的 恥辱。 受驚嚇的獸 落荒而逃, 也擺脫不…

從「天元突破紅蓮螺巖」看AI時代的文明困局

人工智能的迅速發展,正在引起越來越多的環境疑慮,大型模型需要龐大的計算能力,背後牽涉電力、水、土地、晶片、礦產以及電子廢物,一個看似純粹存在於雲端的人工智能,實際上卻有一副龐大的物質身體,當 AI 從實驗室走進搜尋、寫作、繪圖、娛樂、商業乃至日常生活,問題便不再只是某一次運算消耗多少能源,而是當數以億計的人把人工智能…

回憶-家

2. 家 被拋出的存在是 對神的嘲諷, 自我放逐是 對家的 恥笑。 惡意呼叫白色高牆上 盛載善意的 獸, 憐憫的門, 兇狠追趕拍打 捕捉著 我。 恥辱的手指不能 撫平隆起的 怒氣, 不能攀越假面笑聲的 陌生城堡。 黑夜的眼睛凝視,嘲弄著 匍匐在街頭的 靈魂, 如同骯髒巷弄中一隻 甲蟲。 我用變形的手指, 抱著軀體 擲向大門, 門後的獸,生起爐火 迎接著 我。

回憶-門鎖

1. 門鎖 驚悸的眼睛, 找不到 天花板的門, 死寂的空間在 我的胸腔內 膨脹。 黑夜喚起了 孤獨的四肢, 爬過陌生的 身軀, 掙脫假面的呼喚, 伸長手臂連著 脖子,貼在 門邊。 獸在黑暗中 發光的門鎖上, 俯視著 我, 漠然地吞噬我 恐懼的 手指。 轉動不了 逃不出去連 哭聲。 遺棄在眼瞳裡── 孿生的獸。

城-我

我走進一座城,尋找空氣, 嗅不出季節的痕跡。 從泥土剝下來的腳印, 在街道的石板發出沉默的 聲響,他們匆匆忙忙, 像雨崩塌下來, 蒼白的石頭被抹去顏色, 太陽照遍每一角落。 我攀上那一條不能通過的 天橋,橋下的影子還吊在那兒, 繩索滲著魚的味道, 他們將它曝曬,製成 肉乾。我坐在 中間,窺視他們 咀嚼的溫度, 在沒有鐘擺的時間。 我穿過一條曾經…

意識-木屋

金黃塗上木屋,蒸發 緘默,隙縫的聲音, 飛上枝頭,困在 窗邊,蜘蛛網 靜靜地拍打 腐朽的 耳腔。

你的笑容

你的笑容留在那車站, 那空無一人的車站, 它逃離了列車,陷進白色的 洞穴,那長出獠牙的 洞穴,隱藏著猙獰的制服, 它們也露出了 笑容。 煙霧輾過那天橋的石頭, 那原本通往眼眸的天橋, 它背負著泥土的 重量,墜向天空,懸垂的 繩索貫穿你 兩邊的嘴角, 拉扯出倒掛的 笑容。 你躺在空中與綠色的灰燼 一起飛揚,那些綠色分享了你的 幸福,它用火炬烤照…

我們

我們挖了一個洞, 曾經挖了一個洞, 在蒼白的天花板填滿 黃色的花朵, 為了讓鐵屋裡溢滿 腐爛的花香。 我們還醒著的時候, 圍繞著籬笆轉圈, 在溫暖的帳篷裡歌唱著舞蹈, 目送赤裸的英雄穿過深坑, 俯視太陽陰冷的溫度, 彷彿聽到黑暗的光明。 我們埋葬一個洞, 已經埋葬一個洞, 挖出樹根,倒掛在烤爐裡, 欄杆邊撒下麵包的碎屑, 炸出的蜂蜜,烤架上 嘶…

意識-太陽

黑暗的面容,倒掛天空, 眼瞼燃燒著樹葉的 強光,大地的影子 吞噬在褐色的 瓦頂裡,殘缺的 太陽舞蹈在 斑駁的 眼球。

意識-暴雨

咖啡杯擾動,窗,衝進 屋內,閃出濃郁的 苦澀,暴雨在 舌尖上,翻滾 泥土,黏附在 透明的 皮膚。

意識-黃蜂

搏動在光明中,瞎眼的 黃蜂,撞擊 靜謐-黑暗的 燈泡,鑽進 裂縫倏然 裂開的 深淵。

意識-雷聲

閃耀的雷聲,遮蔽著 眼瞳,兩旁的樹根 浸透無色的 天空,將 白樺的 頭,按向 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