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dybird

上次帶牠多走了一段路，回家後晾完衣服，我才想起自己最後還是沒有買咖啡。 所以這次出門前，我先把衣服晾好，也吃了點東西。牠在門口等，我卻還坐在梳化上看電話，找了一下附近的寵物友善餐廳，想挑一間可以坐下來喝杯咖啡的地方。 以前自己出門，看見哪間店有空位，通常就會走進去。現在看照片，反而先留意桌子之間有多少空間，椅子旁…

星期日下午帶牠出門，本來打算照平常的路走一圈。洗好的衣服還在洗衣機裡，我連手機也沒怎樣充電，拿了鎖匙和拾便袋就出了門。 走到平時轉彎的地方，牠停下來聞路邊那一小塊草。我站著等，望見前面的行人路還有一段樹蔭，便沒有轉彎，牽著牠繼續走。 其實只隔了一條街，我卻很少從這邊經過。 有戶人家把幾盆植物擺在門口，其中一盆長得…

最近發現，牠好像愈來愈懂得分辨我是不是準備出門。 有時只是走去門口附近，牠還不會有甚麼反應。 但只要我開始換鞋，或者拿起平時會帶出去的那個袋，牠就會慢慢走過來。 不是很興奮地跳，也不是一直叫。 只是坐在不遠的地方看著。 有時我明明只是想拿東西，牠已經站起來，走到門邊等。 然後我又要跟牠說，不是現在。 牠當然不知道「不是現在」到…

晚上關燈之後，房間通常會安靜下來。 人會覺得一天已經結束。 但對牠們來說，好像不是這樣。 狗通常會先睡。 牠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偶爾因為外面的聲音抬一下頭，確認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又重新睡回去。 貓則完全不同。 我關燈之後，牠反而開始活動。 有時候會從房間走出去。 過一陣子，又聽見牠沿著走廊走回來。 腳步很輕。 如果沒…

最近幾天，晚上整理床鋪的時間變長了一點。 不是因為特別需要整理。 只是八月實在太熱，床單每天看起來都像比昨天多了一點生活痕跡。 有時是一小撮貓毛。 有時是狗經過房間時留下來的幾根毛。 更多時候，其實甚麼都沒有。 只是習慣在睡覺之前順手整理一下。 那天也是一樣。 我把床單拉平，枕頭重新放好，正準備離開房間，貓突然從床尾跳了下…

八月的晚上，睡覺這件事情本身已經不算太簡單。 房間很熱。 即使冷氣開了一段時間，身體還是會記得白天的溫度。 那天早上醒來，我第一件事不是看時間，而是覺得手臂有一點癢。 很輕微。 低頭看了一下，才發現靠近手肘的位置有幾個很小的紅點。 我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蚊子。 香港夏天遇到這種事情，好像也沒有甚麼值得奇…

到了八月，晚上躺上床的第一個感覺，已經不是一天終於結束了。 而是熱。 白天的溫度一直留在房間裡，即使到了晚上，牆壁、地板和床鋪似乎都還記得下午的陽光。 床單摸起來是暖的。 被子更是完全用不上。 有時候只是躺了幾分鐘，背部已經開始出汗，只好再翻到另一邊。 狗最近更加直接。 牠已經很少完整地睡在自己的墊子上。 天氣太熱的時候，墊子…

我開始發現，牠們每天都有一個固定停留的地方。 不是睡覺的地方。 也不是喝水的地方。 而是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的地方。 狗每天早上都會走到客廳和走廊交界的位置，停留幾秒。 沒有坐下，也沒有東張西望。 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 貓則比較像是在巡邏。 牠沿著牆邊慢慢走，經過書櫃、餐桌，再走到窗邊。 每一次經過客廳中央，總會停下腳步，望向同一個…

每天都有一些地方，幾乎不會特別留意。 例如放著水碗的那個角落。 狗每天都會走過去喝水，喝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貓則不太一樣，總會先低頭看一會兒，再慢慢喝幾口，好像每次都要重新確認今天的水是不是一樣。 因為天天都會整理，我一直以為那裡已經很乾淨。 直到某天把水碗拿起來，才發現底下留了一圈淡淡的痕跡。 不是很明顯，也沒有甚…

最近，我發現牠們待在地上的時間變長了。 不是因為家裡添了甚麼新東西，也不是換了新的墊子。 只是某一天開始，狗沒有再回到原本熟悉的位置，而是直接趴在客廳的地板上。 貓也是。 以前牠總喜歡跳到窗邊，或者窩在沙發的一角。最近卻常常躺在走廊，偶爾又換到餐桌底下，像是在不同的位置之間慢慢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地方。 我沒有刻意去改…

最近晚上，我開始習慣把窗開到睡前。 白天累積了一整天的熱氣，總希望在夜裡慢慢散去。窗外偶爾傳來蟲鳴，房間裡依然維持著熟悉的安靜。 狗睡在自己的墊子上，呼吸平穩。 貓則照例在睡前巡視一圈，走過牆邊、窗邊，再跳到牠最近最喜歡的那塊地板，最後才慢慢蜷起身體。 第二天早上，我洗臉時，發現手臂內側多了兩個微微隆起的小紅點。 不算嚴…

六月的雨過去之後，窗戶打開的時間比以前更長了。 有時候不是為了通風，只是想讓房間裡的空氣慢慢流動。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發現夏天的聲音，比春天多得多。 白天還不算明顯，到了傍晚，外面的蟬鳴、樹葉摩擦的聲音，還有偶爾飛過窗邊的小昆蟲，都會一點一點填滿原本安靜的房間。 我開始留意，牠們總是比我更早聽見。 狗原本趴在地上休息…

有時候我會懷疑，牠們眼中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同樣是客廳，同樣是那幾件傢俬，同樣的牆角。 我看到的是熟悉。 牠們看到的，似乎是更多細微的變化。 前幾天晚上，狗忽然一直望著餐桌旁邊的角落。 不是吠，也不是緊張。 只是坐在那裡，看著。 貓也難得沒有躺下，而是跟著望向同一個方向。 起初我以為只是外面的燈光。 後來順著牠們的…

最近發現，貓開始不睡原來的位置了。 那個靠近窗邊的角落，從去年冬天開始便是牠最喜歡的地方。 早上有陽光，下午也不會太熱。 很多時候我起床時，牠已經縮成一團躺在那裡。 但最近幾天，那個位置經常是空的。 找了一會兒，才發現牠跑到了餐桌底下。 有時在走廊轉角，有時乾脆躺在瓷磚地板上。 那些地方以前很少停留。 現在卻成了新的據點。 狗倒…

最近總覺得房間裡有一種很淡的味道。 不是臭味，也不是甚麼特別的氣味。 有時候來自地毯，有時候像是窗簾，又或者只是雨天累積下來的空氣。 奇怪的是，當我想認真分辨的時候，它又會消失。 只有在某些安靜的時刻，例如晚上關上電視、窗外開始下雨的時候，那種感覺才會再次出現。 狗似乎沒有甚麼反應。 牠照樣睡覺，照樣趴在原來的位置。 貓倒是…

六月剛開始，天氣好像一下子變得不太一樣。 溫度沒有特別高，但空氣變重了。 早上起來時，窗外仍然是熟悉的景色，只是風沒有以前那麼明顯。窗開著，窗簾偶爾輕輕動一下，卻總覺得房間裡的空氣停留得比平常久。 狗最近睡得比較沉。 以前只要樓下有人經過，或者門外有一點聲音，牠便會抬頭看看。現在大部分時間只是換個姿勢，然後繼續睡。 貓則…

清理這件事，很少是一次完成的。 有時擦了一個角落，另一個地方就會慢慢浮現。不是因為變髒，而是因為開始留意。 我不再一次做很多，只是分開處理。今天一點，明天一點。 這樣做不快，但比較容易持續

有些東西，每天都會出現。 例如毛。 不是突然變多，而是一直都有，只是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地板、牆邊、沙發底下，還有那些平常不會特別看的角落。 我有時會蹲下來，用手把一小撮撿起來。下一次再經過，又會看到新的。 這些東西其實不算影響生活。只是一直存在。 有一段時間，我會想，是不是應該更有效率一點處理它們。後來曾經隨手看過一篇關於吸塵…

牠們走的路，其實一直都很固定。 狗會沿著牆邊繞一圈，從門口到窗邊，再回到原來的位置。貓則不完全一樣，但落地的位置總是那幾個。 那些地方，慢慢變得比較明顯。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時間去分辨。有些地方會比較快積下一點毛，有些則保持得比較乾淨。 我開始知道，哪一段路需要多看一眼。不是因為髒，而是因為牠們一直在那裡經過。

這幾天開始習慣把窗開得比較久。 不是因為特別熱，只是覺得空氣停得太久，會變得有點重。風進來的時候，並不強，但會帶動一些很細的東西。 地板看起來沒有變，但走過幾次之後，會發現腳底的感覺不同了。不是髒，只是多了一層很輕的存在。 狗經過的時候，腳步聲變得稍微清晰。貓落地的瞬間，也會帶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 這些東西不明顯，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