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書寫練習|小鎮
票站內一個人都沒有,這是一個清晨,我把圍繞整個售票站的環形鐵門一扇又一扇地拉開,使勁用力向上提,再推,接著機械就自己做動,把鐵捲門自己拉起來。
沒有常見的電動鐵捲門,沒什麼原因,大概就是沒有,沒有本身就是原因。這裡是小鄉鎮裡面的公車總站,不需要華麗的裝飾跟現代化的設備,維持在此屹立不搖就是他唯一的任務,站長說「大概就可以了。」每次我提及類似的需求他都這樣說,不論是冷氣機還是電動鐵捲門,又或是換張長椅。
我把最後一扇鐵捲門拉起後,鑽進售票亭裡。
這就是小鎮的宿命,緩緩敗落,緩緩地死亡,也緩緩地幾乎永生。沒有期待也沒有未來,不過這也許就是與我最相配的地點吧?在大城市混不下去,最後透過父親的關係找了個餓不死的工作,每天待在不到一坪大的小籠子裡,剪出一張又一張的小紙片。我一直都很瞧不起這個工作,還記得十六歲我買了第一張去城市的票,我略為彎腰從小窗口外對裡面說「一張全票」,對方面無表情地按了按機器,對我說「五十元」,隨後從塑膠遮簾地出的那張紙,我拿給他一張鈔票,裡面略為冒出涼氣,就跟母親最後躺在殯儀館時的涼意差不多。監牢,等待死亡的監牢,哪都去不了。
車票被我在掌心捂得熱熱的,微微冒汗。
此刻我就在這個監牢裡,不過來看我像是動物一樣坐牢的人越來越少,小鄉鎮就是如此,原先感覺小小的車站,此刻卻寂靜地像是巨大的廣場,有人來往,但幾乎都沒有要搭車。
還有什麼需求要出門呢?在小鎮的年輕人幾乎都消失的此刻,剩下的也只剩偶爾要去城市看醫生的老人家罷了。
那張被我抱怨總是有點晃的長椅,也依舊躺在原處,果然,站長的話有道理——大概就可以了。大概大概,就是這個小鎮的座右銘吧?
長椅的油漆剝落後,我跟站長要來之前粉刷外牆的白漆,我又重新把它上了一層油漆,希望他可以繼續承擔責任,繼續讓人坐著。不過那天我謹慎地在旁邊放上「油漆未乾」的牌子後,沒有人經過更沒有人在意,公車站的木質長椅沒有承接住責任,就連那張牌子也沒有。
大概就可以了。
我坐售票亭內的小凳子上,被我略為壓扁的坐墊海綿,但就算我起身,也幾乎沒有回彈,但我想「大概就可以了」,何必多費唇舌再問另一個可以得過且過的問題呢?
於是正午、黃昏與夜晚寧靜地到訪又離開,開往與開離小鎮的兩班公車駛離,我的責任也已結束,再度把圍繞整個公車總站的鐵捲門拉下,緩緩走回家,感覺下半身似乎隨著一整天的工作感到麻痺。
「算了,大概就可以了。」
我還求什麼呢?緩緩地活著,也緩緩地死亡。
在略為冰涼的小監獄中。
閉上雙眼。
2026/7/23
本文由ChatGPT命題,題目如下:
題目:〈那張一直沒有人拿走的椅子〉
咖啡店、圖書館、公園、診所、車站候車室……都可以。
有一張椅子,明明周圍的人來來去去,它卻總是空著。
直到有一天,有個人坐了下來。
故事就從那一刻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