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计划
为了不沉迷 AI,我把社媒荧幕时间限制在一次 15 分钟。果然,比以前清醒多了,但急不可待地向朋友解说新发现时,大家都躲着我。仔细想想,以前劝我戒烟的朋友们,其实也在承受压力。我才明白,导人向善的优越感,是惹人厌却又让人上瘾的体验。新年景愿之一:不劝别人。
手机时代里,戒手机不现实。于是,我兴起一个“源头根治”的幻想——阻人发达,乃大罪。每次吃午饭,我四处张望,只要有人不看手机就投去眼神,传递爱的鼓励。但一周下来,没碰到半个。
换了地铁出口,终于看到一位年轻人手上没手机。眼神接触的一刻,送出爱的信号。
「先生!我的手机掉了!可以借我十块钱搭车吗!」他边说边跟了上来。
我只默默再传递一次爱,然后继续走我的路。
点一支烟,黑色镜片在烈日下闪着冷光——眼波计划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