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日碎念

最近是梅雨季。

雨，我是喜歡的。落雨天，正好先泡上一杯茶，然後靜坐書房裡磨墨。我喜歡那慢慢磨出來的墨香，接著寫經文。寫得乏了，就靠在窗邊，欣賞那雨落打葉之美，再看那葉子上一顆顆晶瑩的水珠，忍不住覺得：真美。

時間真是快，一轉眼都六月了。這半年，好像也沒做成什麼事，日子倒過得還算清閒。眼下擁有的這一切，我心裡很知足。不過話說回來，我原本求的也并不多。

週末，跟女兒一起煮晚餐時，她邊洗菜邊說：「老媽，我覺得我的運氣一直都不好……」

聽著她講完所遇之事。我笑著回她：「妳的人生才剛開始，怎麼可以把好運這麼早就用完呢？未來日子還很長呢。」

很明顯看得出，她好像不太滿意這個說法。

我接著講：「舉個最著名的例子，楚漢爭霸裡的項羽。他的故事妳也知曉，二十四歲當副統帥，二十七歲就當上霸主了。妳看，少年得志，所有好事都遇上了，可後來呢？所以有時候，運氣不順磨練一下，對妳來說反而是件好事的。」 

她聽完之後，好像也想通了，開心地回我一句：「對吼！」

兩個小孩都大了，我有時候也會稍微示弱一下。

小女兒比較調皮，所以我常常讓她做家事。比方說，我會故意講手又不太舒服了，叫她記得把家事做一做。小女兒嘴上很爽快地回說：「好喔」。結果沒過多久，就跑到姐姐房間說：「姐，妳看老媽都這樣子。」大女兒笑笑說：「對啊，妳趕快去。」

我在客廳聽到，心裡一直偷笑，想說這招太常用，好像也不太行了。

兩個女兒都很尊重我，大概因為她們是我一個人帶大的。先生常出差，我的辛苦她們都看在眼裡。加上先生每次出差前，也都會叮囑她們：「要照顧好妳們老媽喔。」

記得那次，小女兒要去隔宿露營的前一天晚上，在吃飯之前，忘了具體是什麼原因，她被我唸了一下，所以大家在吃飯時都靜靜的。忽然，她轉頭對著姐姐說：「我明天不在家，剩下妳跟老媽，妳要照顧好老媽喔。」大女兒聽了，瞪了她一眼說：「不用妳說。」

兩姐妹有時候就是這樣，相愛又相吵。我說：「妳們就不能一直相愛嗎？」她們說：「不行，這樣才熱鬧。」

其實沒什麼嚴重事，我幾乎不太去管她們怎麼相處。

早先，我就跟先生說好：「你常常出差，唸小孩的事就由我來，你只要給她們滿滿的父愛就好。不管怎樣，女兒跟媽媽還是親的，有些話她們對你說可能不太方便。」我接著說：「你就當菩薩，慈眉善目就好；怒目金剛那副相，就交給我來演。」先生聽了，笑了笑，倒也很配合我。看他那樂意的樣子，估計也是求知不得吧？

所以在我們家，就這樣形成了嚴母慈父。

我很喜歡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孩子若是出類拔萃，就讓她展翅高飛；若是平凡，那我們就享受承歡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