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休假日

五年前的今日我請假了，今年今日也請假了；五年前的今日下毛毛雨來著，今天也下雨了；五年前的雨在窗外，我在日記里寫道「開窗時感覺很清爽」，今年的雨落在Tiffany藍的泳池里，滴滴答答打出滿池的小水坑，一圈圈小小的漣漪擴散開來。

氣溫彷彿在一夜之間降了下來，我穿起了薄薄的長衣長褲，坐在後院裡吃點心。還是吃著五年前的燒賣，讀一本慶山的《得未曾有》，後來勾著小竹籃在雨裡撿落下的一地檸檬。

雨洗過後的庭院，檸檬樹綠得如同深潭底的水藻，橘紅的楓樹讓人想起溫和柔軟的年老奶奶。秋天，真是個適合變老的季節啊。

秋意深涼，雨水淅瀝。而N走出後院，第一句話是：「好耶，不用澆花！」

*

今天泳池維護員Chris來，看見池水似是嚇了一大跳，緊急要求加水，說再不加水某個零件要燒壞了。我們兩人一起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水龍頭開關，他說，「之前他們（前屋主）總是保持很好的水位，我從未見過這泳池這麼低水位過，所以我也不知道水龍頭在哪。」語氣平和，沒聽出言外之罵。

Chris是個上了年紀的白人叔叔，很禮貌得體，N常用英文叫他「老紳士」。唯其如此，他的平和語氣還是帶來了點重力。我立刻露出了羞愧的微笑。

還以為那個過濾器就會自動加水的呢，誰知道泳池竟然是要手動加水的。現在終於發現原來泳池邊上那個好像撞凹了的小坑洞，竟然是出水位。水龍頭一扭開，那裡瞬間噴出一條憤怒的嘶吼水柱來，啪啪啪地把水打進泳池里。

後來對N說了這個新知識，N也露出了同款尷尬笑，嗲著聲音抱怨道，「人家第一次搞泳池嘛，不是已經在學了嘛，Chris這麼嚴苛的嗎。」

我猛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