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小姐姐

29.小姐姐

我们村有个小姐姐，长得很漂亮。

她比我大两岁，但我叫她*丫。

她哥很帅，全村有名，我叫他*叔。

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她爸帅，我叫她爸**爹。

**爹一事。

有一天，碰到他，我叫了声“叔叔”。

满以为他会说：“哎呀，这孩子好乖！”

哪知，他脸一沉，厉声喝斥：“什么叔叔？叫爹爹！”

我们是一个家门，按辈分，应该叫爹。

*叔一事。

红军哥家门口有个水缸，也不知道放在那里干什么，反正天天放在那里。

我看着都不爽。

有一天，我们一群孩子在村里“游荡”，走到水缸旁边，*叔一屁股坐下去，咣当一声，破了。

红军哥妈妈从屋里冲出来，气得不行。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找他妈妈赔更不是！

因为赔不起。

那个年代看医生只要交两毛钱（手续费），他家交不起，找我妈借过。

*丫二事。

那时，我三岁多。

一天，一群小孩围在又喜家屋旁边挖土，手里都拿着小铲子。

那种小铲子像菜刀那么快。

她蹲在我对面，捉住铲子往上一扬。

我眼前一黑，额头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前一黑”，是因为被扬了一脸土。

“额头剧痛”，是因为现在我的眉心上还有一个伤疤。

她戳得比较准，正中眉心。

“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晕过去了，是因为当时我太小，怎么样满脸是血，谁抱我去医院的，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那时，我四岁多。

一天，还是在挖土，在我们家屋旁边那块空地上。

这次大家都拿的是“大锹”（就是铁锹）。

锹口也是很快的。

这次，她不是蹲在我对面，她站在我旁边，不远处。

我比锹矮一点，但是她已经可以抓住锹把玩撑杆跳了。

她蹦来蹦去，好好玩。

我在旁边看着她，她冷冷地瞟了我一眼。

忽然，她冲了过来，“撑”到我脚上了。

当时我是赤脚。

脚上一疼，低头一看，满脚血。

我以为我的脚断了。

有人把我奶奶叫过来了，当时我爸妈不在家。

奶奶抱着我走了里把路，把我抱到村里的医务室。

包好之后，她又把我抱回爷爷家，给我弄了一个“火炉子”，让我把脚放在上面烘，烘着不疼。

爷爷家在巷子东头，我们家在巷子西头，相隔七八家。下午，不疼了，我用脚后跟走回了我们家。

第二天，她妈妈买了一包红糖（店老板用报纸包成了锥形），一包“冰糖”（糖果），拿到我家给我妈。

我妈说：“哎呀呀姐姐，这是干什么？！小孩子嘛！”

那时候红糖五毛钱一包，冰糖两毛钱二十颗。

那时候我和我哥要上街去玩，我爸给我两张两毛的，给我哥十张两毛的。崭新的绿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