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洗牙記

越南餐廳的待應蓮姐說，她的牙齒本來很堅固，可是洗牙時被NHS牙醫弄鬆牙床，導致牙齒鬆脫。另一朋友和她丈夫在NHS牙醫洗牙，她說NHS只做刮牙石（scaling) 而刮牙石只需十五分鐘，Band 1 收費是£27.5，不過最後每次也會以Band 2 價錢大約£60 埋單。朋友說效果不差。

我家附近有兩間牙醫診所，一間既是NHS又做私營，即是半公半私。另一間在我屋苑內的則是全私營。上次帶媽媽去處理那隻斷根犬齒（canine） 就是在此間醫務所。由於位置方便而且對此牙醫診所有些信心，此次全家的洗牙不作他選，也是在英國第一次體驗英國的洗牙服務。

從前在香港，我光顧的牙醫都只是屋村牙醫，即是穩穩妥妥的香港大學BDS (Bachelor of Dental Surgery)畢業的牙醫，不要看少香港大學的神科之一BDS的水平，差不多所有BDS畢業的牙醫都是全方位的牙科聖手，能夠補牙，拔牙，根管治療，箍牙等工作。由於屬全能大將，所以香港的牙醫每日都是非常繁忙，一日最少接15-20個病人。我的香港牙醫很誇張的，他一天接30個。

此個牙醫是外婆介紹， 而外婆是從她的麻雀友介紹，名副其實的word of mouth（口耳相傳）。我大約由12歲開始跟此個屋村牙醫，我喜歡他務實，他教曉我怎樣保護牙齒，怎樣刷牙，和刷牙外要用牙線。記得他說：「保護牙齒事跟做好一件事一樣，要一天一點累積，牙齒要從小去投資保養，你現在才12 歲已有2隻蛀牙，但如果你由現在開始耐心保護也為時未晚。」 那時的我看着當時還是年青的牙醫，眼睛也閃閃發光起來：「好勁呀！真是一個良心牙醫呀！」

由12歲跟著良心牙醫，他由黃毛小子做到家住九龍塘，在屋村商場擁有2間商鋪，及成了一間人工牙根製造商的營運者之一。大學時期，我的香港老best出智慧齒，我就介紹她看良心牙醫。事先跟她打個底，此個牙醫的輪疹時間很長，每年check牙後，即時就要預約定明年，而且姑娘們很兇的，非常不友善甚至惡言惡相。

老best 說：「咁受氣你都去睇？」 我說：「你同姑娘做人世咩？ 醫生好丫嘛，一個有好的醫生是教你怎樣護牙而不是動不動就拔牙。」 後來老best 也跟了此個牙醫，word of mouth 又再次延續下去了。 再後來，此個醫生真的老了，半上岸，醫務所大部份病人也交給聘請回來牙醫負責，雖秉承護牙宗旨但對病人的望聞問切功力實在差天共地。

再後來，由於離我家太遠而且新醫生的能力不能抵銷姑娘的態度，我和此個屋村醫生就緣盡了。天下間沒有任何人是不能取替（除了家人的愛） ，很快我就找到一個又近我家，又有能力的牙醫。此個牙醫收費不便宜，尤其診所只是位於荔枝角區。從前香港的牙醫，洗牙前包免費檢查，此個牙醫要收HK$350，那次一家三口去洗牙，檢查牙齒，補了媽媽2隻牙，收費HK$9000。老best 說：「痴線架你，荔枝角洗牙，補牙，3個人HK$9000! 我寧願出中環。」

對，荔枝角那個醫生是貴的，但他有學識，不過跟年輕時代那個屋村醫生的友善及溝通技巧就差太遠了，像一個是精英出身，高高在上，一個是平凡貼地，謙虛耐心。如果我還在香港，平凡貼地的仁醫已半退休上岸，我應該會跟那個收費頗貴的醫生，他收得貴，但他的洗牙技術是最好的，只是他處理牙齒的方案用比較貴的方法，屋村仁醫當年是用耐用又價錢相宜的方法。

英國此個私營牙醫診所是集團式，所有牙醫也是員工，每個牙醫有各自的分工，例如普通牙醫可以做補牙，檢查牙齒，複雜個案則會派給外科牙醫處理，整型牙齒呢又由另一個專科醫生處理。典型英國，簡單事複雜化。

£59 檢查牙齒包2張X Ray，醫生把每顆牙齒也檢查，再在可改善的牙齒上拍照放大，放上牆上大屏幕，分析狀況及解決方法。整個過程大概30分鐘，我覺得價錢公道，英國的醫生有様好，他們從來不硬銷，契爺的補牙屬urgent case，即日修補，我的問題屬optional，醫生說想做才做吧。我說：「不如現在修補。」 醫生說：「我沒有時間呀，而且不重要的又不是蛀牙， 明年修補啦。」

非常英國，拖得就拖。如果在香港，現在不補，錢怎樣入袋，怎樣交租，怎樣支付人工，所以英國有英國好，香港有香港好又是真的，看看你從哪個角度看。

香港的牙醫會幫病人洗牙，不過英國呢，洗牙由hygienist （洗牙師）負責，hygienist 不是醫生，不過英國的牙醫學有一科專門培訓hygienist 的課程。進了另一間房間，洗牙師就開始清理牙石(scaling) 然後做Air flow （潔白牙齒的方法） ，全個過程£132。效果令人滿意。

不知是否因為人工貴的問題，英國的洗牙師是沒有助手，張開口後她把吸管勾在你口邊，然後她在你口中努力雕刮。第一次才發現沒有姑娘在旁為你吸口水是件辛苦事，因為你要張開口，但同時想辨法閉上喉嚨，防止口水和污物倒流，不要忘記，你還要呼吸的。

整個過程非常不容易！ 我從來未試過如此艱辛。自己試過後，當媽媽及契爺的洗牙session時，我坐在旁提醒整牙師暫停，扶起他們坐起嗽口的休息時間。契爺在過程中被自己口水倒窒5次，媽媽側一次，過後牙齒非常整潔，可謂no pain no gain。

付款時，醫務所同事叫我再約6個月後的洗牙時間。我會再去的，不過give me a break， 一年後吧，而且我打算上YouTube 學一學牙醫助手怎樣吸口水，下次當媽媽和契爺洗牙時，主動請纓作洗口師助手，幫手吸口水。

如果問我 「英國洗牙好不好？」 我也不知如何回應，價錢屬公道，牙齒也洗得乾淨妥善，不過可能整牙師忘記了躺在牙醫椅子上的病人也要呼吸的，下次洗牙自己要自備生存技能。

（回家把冼完牙的自拍照傳給老best，她說好乾淨呀！相片再由ChatGPT 卡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