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羅 03

「你……」阿妍手托著腮，看著那人喝了一口酒，「跟老闆很熟？」

「嗯。」那人笑了，放下酒杯，「她是我的學妹。」

「哦。」阿妍點了點頭，想了想，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所以，那是你們的什麼暗號？」

「暗號？」那人頓了頓，瞥見阿妍在又屈又伸的手指，微笑，「不是。」她舉起了手，動了動手指，「只是隔著吧台不方便，用手指來擁抱和親臉。」

「擁抱和親臉？」阿妍輕笑，看進那人的眼裡，「還能那麼曖昧地打招呼的嗎？」

「曖昧嗎？」那人把酒保放下的酒和 nachos 稍稍往阿妍推。「可能我不夠敏感，沒往那個方向想。」

「所以……」滯了一下，搖了搖頭，阿妍把本來想說的吞回去，「你是為捧學妹的場才來的？」

「可以這樣說。」那人笑著，吃了一塊 nachos，「你呢？閨密 party？」

「來找喜歡的人。」

「那我豈不是浪費了你的時間了？」那人尷尬一笑，「賠罪，然後又犯了罪了。」

「我不能喜歡你嗎？」

阿妍也沒想過，自己會那麼直接。但話說了出口，便是最好的；大概比任何預先想好的都要適合。

那人確實被這份直接嚇到，雙眼微睜地看著阿妍，竟一時答不上話。

但阿妍沒有放過她，更沒放過自己。她伸出手，緩慢地從吧台上摸了過去，輕輕勾住那人的尾指，指尖悄悄勾了勾。那動作，把兩人的視線都帶到那勾著的尾指上，又都帶到對方的眼裡。

「我還沒遇過這麼……」那人不禁笑著，「這麼直接的。」

「我覺得……」阿妍往那人稍稍靠近，「我們適合打直球。」

「我們……」那人輕笑，沒有退，但也似乎僵了點，「可能不太適合？」

「為什麼？」

「你……」那人先時頓著，看進阿妍的眼裡，像是在找什麼，然後才笑了，「太年輕了。」

「所以，」阿妍鬆開了尾指，以三根手指撫上她的手背，「你只是介意年紀，不是對我沒興趣。」

「我跟你……」

「試試？」阿妍又再往她靠了點，「你讓我有感覺了，難道你不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