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第十七章｜

作者：御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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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站在原地。

沒有翻稿。沒有提示。甚至連「下一步流程」這種東西，都像被從語言裡抽走。

攝影棚仍然亮著。鏡頭仍然開著。

但沒有人知道——現在的畫面是誰在決定的。

佳慧與野翔站在場邊。他們沒有離開，但也沒有被任何一個鏡頭長時間捕捉。

佳慧低聲說：「你有發現嗎？」

野翔點頭。「我們沒有被問問題。也沒有被系統標記。」

他看著場中央，像在確認自己是否仍屬於這個空間。

銀白色圓球閃爍。這一次沒有動作觸發，沒有語言觸發。

系統直接輸出：

【行為生成：未指定來源】

【動作事件：已存在（無執行者）】

庫克抬頭。「沒有執行者？」

阮知聲音很低：「它開始允許『動作自己存在』。」

觀眾席開始不安。有人說：「剛剛那個動作是誰？」另一個人回答：「不是有人做的嗎？」但第三個人搖頭：「我看到的是空的。」

主持人看著場中央，開口：「請A組回答下一個提示。」

紫箬沒有動。奇頻沒有動。

主持人停了一秒——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他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是不是自己說的。

銀白色圓球內部出現新結構：

【觀測分層啟動】

・顯性觀測層

・間接觀測層

・未承認觀測層

阮知盯著這個分類，低聲說：「它開始承認……有人在看它以外的東西。」

攝影棚畫面邊緣出現極短閃爍。不到一幀。但系統記錄存在：

【外部觀測偏移：0.003秒】

【來源：未授權層】

奇頻抬頭。「你們有看到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其他人沒有看到。

銀白色圓球出現短暫不穩。系統輸出：

【觀測衝突：已發生】

【現實版本數：2】

庫克皺眉。「兩個版本？」

阮知點頭。「我們不是在同一個畫面裡了。」

主持人看著六人，突然說：「請……繼續。如果還有人在看的話。」

說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因為他不確定——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銀白色圓球沒有輸出指令。但內部記錄多了一行：

【觀測來源：多層重疊】

【是否存在觀看者：未可確認】

紫箬慢慢抬頭，像是對著攝影棚上方。但她沒有說話。

奇頻低聲說：「它開始懷疑觀測本身了。」

攝影棚燈光穩定。但所有人都開始感覺到——

有人在看，但不屬於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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