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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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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國峰會的重量,由誰來接

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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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峰會再度在法國召開。七個工業大國的領袖聚在同一張桌子前,拍了照,簽了聯合公報,然後各自返程。我每次看到這類場景,第一個想問的不是誰說了什麼,而是說完之後,制度的軌道在哪裡。峰會若只是儀式的集合,那它的重量是零;若峰會的決議能轉成各國可問責的政策框架,那它的重量才值得認真對待。

聯合公報的有效期限

我見過太多宣言,也見過太多宣言消失得比它誕生的速度還快。G7的歷史不短,它的公報也積累得夠多,足以讓人比對:哪些承諾留下了可追蹤的政策軌跡,哪些只是一輪外交修辭的循環。若一份聯合公報無法被任何一個國家的公民拿去追問本國政府的執行進度,那它的政治功能就只剩對外展示協調的姿態。姿態不是制度,姿態是制度尚未到位時的替代品。

七國之所以能坐在同一桌,是因為它們共享某種對規則秩序的基本承諾。但共享承諾與共享執行機制,是兩件不同的事。前者是談判的前提,後者才是制度能否落地的關鍵。若峰會年年開,各國的貧富差距卻年年擴,峰會討論的那些全球議題與多數人民的日常處境之間的距離便不會縮短,只會繼續以不同的話語包裝繼續存在。

民生是衡量多邊主義的底線

我歷來把民生視為一切政治事務的底盤,不是因為民生是口號,而是因為若一個政治框架無法被普通人感受到,它的正當性就始終懸在空中。G7所代表的七個國家,合計擁有龐大的經濟產出與政治資本。若這些資本最終無法轉化成可以幫助更廣泛人群的制度安排,那麼多邊主義的名義就只是大國之間維持默契的工序,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全球治理。

衡量這次峰會是否有意義,我認為可以問三個問題:第一,公報裡的每一項承諾,各國是否各自設有可被追問的執行節點?第二,峰會討論的議題,是否觸及了那些在全球供應鏈底端、卻在多邊談判桌上沒有代表的人口?第三,這次峰會是否留下任何足以讓下一個峰會不必從頭談起的制度積累?若三個問題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那這次峰會的意義就只停留在外交日曆上。

制度能力,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有人說多邊主義正在式微,我不完全同意這個說法。式微的不是多邊主義的需求,需求從未減少過。式微的是各國在建設共同執行機制上的政治意志。意志不是憑空出現的,它需要組織;組織需要訓練;訓練需要場合;場合需要制度去創造和維持。若我們只依賴每年一次的峰會照片來確認多邊主義尚存,那它的存活率是相當脆弱的。

峰會可以是一個起點,也可以是一個終點。它是起點,若它之後有可追蹤的政策軌跡、可問責的執行節點、可累積的制度慣例。它是終點,若它之後只留下公報文字和外交照片。民主體制的人民有權追問他們的政府:你在那張桌子上說了什麼,你回來之後打算怎麼做。若這個追問的通路暢通,峰會的重量才算真正落在了制度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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