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夜十三絕》初始設定集
~楔子(未定版)~
鑄劍山莊,香火延綿兩百餘年,莊內一口專來打造神兵利器用的通天熔爐,青火經年不息。開莊先人乃武林一大傳奇人物,歷代莊主皆為嫡系單傳,除了皆須受授一身冶鐵鑄劍的家傳絕技,更要承擔一則艱鉅無比的義務。
故老相傳,天下間共存在有九十九柄神兵,散佈於武林各地,可謂空前絕後,沒有第一百柄兵器能與之相提抗衡;其中就有二十一柄在鑄劍山莊之內,以通天熔爐去蕪存菁,融製成一塊鐵心。鑄劍山莊先人乃是冶鐵奇才,窮智竭慮,發明出一套火工時程,並將所有神兵名稱巧妙地嵌入七首詩詞之中。倘若能同時熔合這九十九柄兵器,依照該時程燒製冶煉七七四十九天,將可以鍛造出一柄無出其右的曠世神兵,恃之號令天下,稱霸武林,易如反掌。鑄劍山莊歷代莊主對此一傳說無不深以為信,更視為自己接續香火唯一使命,含辛茹苦,每覓得一柄神兵,便放入通天熔爐之中,使其與原來鐵心融合為一。
當前鑄劍山莊莊主已有一百來歲,全莊上下均尊稱他為老祖宗。自老祖宗的前一輩以來,鑄劍山莊彷彿便受到逃離不了的魔咒,在武林中聲望日下。老祖宗求子不得,直到年過六旬,納了第八個小妾,奇蹟般終獲麟兒;然而第八妾一生雙胞,一反鑄劍山莊單脈傳統,被全莊視為不祥之兆,紛紛進諫老祖宗,請求只留一胎。老祖宗老來得子,力排眾議,堅持撫養二子成人。二人雖為雙胞,性格才具差去千里。長子權慾薰心,天性涼薄,但胸無點墨;另一個生具巧匠之手,年幼即被視為鑄劍山莊掌莊不二人選,卻不幸早夭。長子以兄弟仙去,無人得以接掌山莊之名,向老祖宗討要家傳鑄劍絕技與火工圖本,遭老祖宗嚴詞斥退。老祖宗百歲壽誕前夕,山莊裡卻來了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欲向老祖宗拜師求藝。
其時,通天熔爐已經匯集了八十六柄兵刃精華,經年冶煉之下,鐵心也已濃縮到僅有半個人身大小。然而,餘下來的十三柄兵刃,尋訪多載,猶是下落不明。天命也夫?陰謀也夫?老祖宗偶然翻閱先人火工圖本,不意發覺尋覓中的十三柄兵器名字,恰好鑲嵌在七首詩詞中的一首「閣夜」之中:
【閣夜】 杜甫
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
五更鼓角聲悲壯,三峽星河影動搖。
野哭千家聞戰伐,夷歌數處起漁樵;
臥龍躍馬終黃土,人事音書漫寂寥。
~兵器草案(依詩句次第排序)~
閣夜十三絕
分「刀劍雙對,九大奇門」共計一十三樣。
◎歲暮陰陽催:
又稱「十三絕之首」,乃是一對判官筆。
◎天涯霜雪刀:
其刀如鏡,只要周圍有絲毫光亮,都能被借附到刀身上來。
◎寒宵劍
◎五更悲回:
形如燕子的暗器,出手時會發出嗚咽之聲,路徑迂回曲折,宛若燕子遨翔,號稱「天下間最慢的暗器」,卻從未有人能躲得開。
◎星河落影劍
◎劍峽三斷腸:
飛撾與子母劍的混合體。三柄劍的長短不一,握柄末端各以細鍊圓環相連,可左右拋擲、交相攻敵,能近能遠。
◎千里伏哭‧龍戰於野:
能發出陰陽雙韻的十弦鐵琴,以琴銘為名。
◎平夷:
一桿雙頭蟠龍棍
◎漁樵雙分:
一頭為叉、一頭為斧的奇門兵器。
◎子夜臥龍鉞
◎陰山躍馬槍
◎俱非刀:
號稱「一刀過處,人事俱非」的決殺之刀,以天外隕石打造,具有奇特的引火性質,以內力催逼,即能發出灼熱火勁,沉水不息。被「俱非刀」砍中的傷口不會流血,焦爛如痂,所有的機能立即喪失(相當於重度灼傷),遠比失血更嚴重,而且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被認為是「十三絕中第一兇殘」的可怕武器。
◎寂寥經:
這不是武功圖譜,仍是兵器。「寂寥經」外形猶如一部鐵鑄的竹簡卷冊,以鐵鍊為韋編,裡頭藏有極精巧的機關,只要通曉訣竅,隨意掀動內藏的機簧掣紐,即可將這卷鐵冊變形成各式兵刃。「寂寥經」以玄鐵、烏金等質地奇堅的材料打造而成,兼具「堅」、「巧」兩種兵器中幾乎相違的特性,運使猶如活物。由於它所有的變化迄今仍無人盡曉,歷代持有者常在生死交關的搏鬥中,反而被突然失控變形成異種兵器的「寂寥經」所殺,任何試圖拆解研究的人,也無一不是慘絕於其下,故有「妨主」之名,被認為是不祥之物。又稱「十三絕之末」,以「十三絕之首」的「歲暮陰陽催」插入首尾兩端,書筆合一,即可停止它的運作機能,開啟其中的秘密。
【中原四大世家】
經過五代亂世分裂的洗牌,隋唐以來的氏族門閥紛紛倒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批新的族閥——年輕、野心勃勃,而且具備了敏銳的時代嗅覺。江湖亦然,除了山東的滄海連雲莊仍維持百年舊士族的形式、襄陽諸葛世家一直隱於歷史背面之外,實力最強的北燕、西孟兩家都是崛起不過四十年的新勢力。
世家,不同於一般江湖門派。在封建社會裡,他們更容易與政商融合,並且擁有龐大的親族做為後盾;世家最大、也是最後的敵人,就是時間所帶來的疲沓與腐化。
江湖中當然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莊、寨、堡、屯,它們也都是世家的另一種形式,也隱藏了各色悲喜的故事,可以視為是親族內外拉鉅的縮影。在這裡僅列出中原地區較為人知的四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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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楓丹別業
河北魏博鎮,唐以來就是北方軍防的門戶;五代時軍閥擁立之風極盛,往往控制魏博者就是未來天下新主的候選。「楓丹別業」燕家世居魏博,慣與胡漢通商貿易,家資極厚;宋朝建立後,延續五代漢、周的外交情勢,與遼、党項(西夏)等益形緊張,宋朝嚴密控制銅、鐵流入党項,禁止布匹、金銀等流入遼國,遼國與西夏也進行貿易反制,斷絕牧民供應宋朝馬匹。但大宋的確需要馬匹,大遼需要民生物資,党項人也非要銅鐵不可,楓丹別業於是居中扮演起「私運者」的角色,在三方共同的默契下大發引線財,奠定其河北首望的江湖地位。
能夠將勢力自由伸入幽雲十六州、大宋與大遼兩方都不得不賣面子的江湖門派,普天之下僅只河北「楓丹別業」燕氏一家。楓丹別業的當家主「萬里彤雲」燕拏天掌家廿六年,將家業版圖擴展到最大值,實力可比王侯,一只「飛燕令」到處,足以呼風喚雨,堪稱「幽雲勢力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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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霸王臺
蜀中「霸王臺」孟氏據說是五代後蜀國的後代。蜀亡,後主孟昶被送至汴梁,抑鬱而終,宋太祖追封為楚王。孟氏後人歸返川中,逐漸控制了川陝一帶的藥材運輸線,遂建立「霸王臺」基業,成為川蜀武林的新興勢力。
江湖傳言:昔日後蜀未滅之時,後主孟昶窮奢極欲,又迷戀長生之術,不惜萬金求取丹方秘藥,曾向諸葛廬強索一樣能保存「霸王之血」的秘方。霸王臺創立之初,孟家即以秘方匯集了史上不世武者之血脈,造出一個日後威震中原的當家主——人稱「西川小霸王」的蜀中霸者孟無由。
在孟無由的「破世橫拳」前,霸王臺的拓疆之路一片平坦,即將東入關中:所有高於這雙拳頭的,全都失去了生命;還活著的,只賸下俯首一途……流著項羽、呂布、李元霸之血的再世霸王,究竟有多強悍?世上真有「保存『霸王之血』的秘術」麼?這一切是陰謀、是騙局,還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相,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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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諸葛廬
位於襄陽城西二十餘里處的隆中野雲庵,此地古屬南陽郡,故自稱「南陽諸葛廬」,非是河南南陽的臥龍崗。「諸葛廬」乃諸葛武侯後人創立的組織,也是諸葛一族的隱居地,歷代皆出智者,行於武林,多有驚人之舉,聲威震動天下。在江湖人的心目中,「野雲庵」三字不但是智慧的象徵,更有著神秘莫測的高深之感;至於武功如何,反倒無甚印象。
當代諸葛世家的家主諸葛問情已隱逸超過三十年,其三子「逍遙公子」諸葛雲深、五子諸葛寂及族姪「小臥龍」諸葛真等,正在武林中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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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滄海連雲莊
相較於其他世家,「滄海連雲莊」左家是比較單純的武林世家,一部家傳的「碧落刀法」經過近百年的淬練,已成為武林刀客心目中的泰山北斗,也是初出茅廬的新秀急於登門挑戰的目標。
多年來,連雲莊莊主「玉面刀聖」左映彤左老爺子已不管事,家業全權委交其獨子左觀白打理。左觀白幼年時曾被送到嶗山太清宮學劍,十三歲上才返家,因此精刀通劍、左右皆能,為武林中新近竄起的青年高手,人稱「玄青公子」(註一)。
沈靜的老世家、沈靜的老房子以及沈靜的刀,這就是滄海連雲莊給人的第一印象。比起其他積極活躍的三大世家,連雲莊單薄的血嗣、穩重收斂的家風等,在在都顯得安靜而保守。饒是如此,連雲莊仍有兩個令人不解的迷團:左老爺子為何在聲望如日中天之際,突然退出了所有的活動,甚至放棄了天下刀客夢寐以求的「金刀聯會」(註二)龍頭之位?身為天下刀客的眾望典範,左老爺子為什麼要將獨子送去學劍?
答案,或許就藏在那海風吹拂、綠瓦濃蔭的百年老宅之中……
※註一 【玄青公子】:刀劍門中有句俗諺:「刀走黑,劍走青。」意指刀招獰惡凶猛,劍式輕靈迅捷,兩者有本質上的差異。左觀白精通兩門,刀劍雙修,自然是玄(黑)、青兼而有之,故而得名。
※註二 【金刀聯會】:又稱「刀盟」,是以刀客為對象的交流組織,性質接近行會,非是層層嚴密的江湖門派,詳見【中原各大門派】中「金刀聯會」一項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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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各大門派】
中原地區幫會門派林立,大江南北、兩河東西、太湖洞庭、三山五嶽……武學可以開宗,行會可以結派,每天都可能有新的勢力興起;當然也不斷有人倒下,因此不談是非,只說來由。
老話一句:江湖中當然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門派幫會,各自隱藏了不同的故事;在這裡只列舉其中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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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天都派
號稱「天下劍宗」的道門劍派,總壇「踏雲觀」位於黃山三十六峰之首的天都峰天門坎。天都峰堪稱黃山最險最高之峰,在明朝萬曆年間普門和尚率弟子鑿通山路之前,史上沒有登天都峰的紀錄,遊黃山有俗諺云:「天都雖近而無路,蓮花(指蓮花峰,位於天都峰西北)可登而路遙。」更增添了天都派的神秘色彩。
天都派跨越天險,在天門坎絕頂開山立觀,遙奉唐末純陽真人呂喦為祖師,精研劍法,絕少插手武林;一旦派遣傳人下山,俱為當世劍術翹楚,因而被奉為「劍宗」。天都劍法快絕天下、變化多端,出手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循;其中當以呂喦祖師親傳的「迴龍天遁劍」最高,據說可至劍外飛仙境界,現已失傳。
今天都劍包羅萬有,號稱百餘門,以模擬黃山怪松、化靈矯之勢於劍的「迎客、困龍、麒麟、鳳凰、臥龍、探海、連理、龍爪、接引、擾龍」等十套劍法最為知名,稱「天都十絕劍」;其中「擾龍劍法」威力最強,又名「帝松劍」,極難練成。五代周末,年僅廿二歲的天都傳人寒山路以此打敗當時的「天下第一劍」華山朝陽觀主蒲青陽,也使得天都、朝陽的「劍宗之爭」(註三)浮上檯面。
踏雲觀「劍室」內,懸著一幅呂喦祖師親書的《自詠詩》:「朝辭百越暮三吳,袖有青蛇膽氣粗。三入岳陽人不識,朗吟飛過洞庭湖。」觀門兩側楹聯也出自呂喦《劍詩》:「削平浮世不平事,與爾相將上九霄!」可見其劍仙豪俠氣概。呂喦一世英邁,其後人會演變成避世自行的神秘宗派,大概也是呂大劍仙始料未及之事。
※註三 【劍宗之爭】:原是天都派祖師呂喦與朝陽觀陳摶老祖間的論劍訂交,不料後人淪於意氣,竟至兩派十年一鬥,鬧得水火不容。天都峰形勢奇險,旁人難以攀登,故由天都傳人親上華山比試。朝陽觀既佔地利、人和,一旦平手,就算是天都派獲勝;百餘年來,華山竟無一勝,天都派因而在踏雲觀門前高懸「凌駕五岳」的巨幅中堂,自居天下劍宗,兩派嫌隙更深。在寒山路敗蒲青陽之前,世人皆不知有「劍宗之爭」;直到現在,天都派與朝陽觀的比試仍未對外公開,武林人多是憑空臆測,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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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岳朝陽觀
座落於華山東峰棋盤臺的朝陽觀,被譽為「正劍之首」,長久以來為武林出力甚多,為正道擎樑。朝陽觀由唐末奇人陳摶創立,陳摶崇尚隱逸,其武功築基於道家絕學「蟄龍眠」,以「綿密悠長、無絕無盡」著稱;後經歷代創制演化,發之於劍,遂集成一部天下知名的《雲臺劍樞》。
《雲臺劍樞》薄薄一冊,僅〈攝雲〉、〈谷神〉、〈天方〉三篇,多說內功丹法少說劍,隱晦飄渺,非師授不能解讀,遑論發之於劍,故朝陽觀弟子需十年方能入門,習藝廿五載方能出師。朝陽觀門風樸實,不崇尚天才,但門人根底極厚,尋常江湖客若敢上門尋事,恐怕連山腳下玉泉院灑掃的小僮都闖不過。
入山者由山口玉泉院伊始,經青柯坪、千尺峽、蒼龍嶺、通天門,向東攀上羊腸陡峭、古木參天的朝陽峰,山道旁豎著一塊寫有「此去服劍但為禮」的石碑,意即:「從這裡之後,佩劍就只是禮貌而已,誰也沒資格談論劍道。」峰頂棋盤臺上的朝陽觀從不教來客解劍,卻也無人敢隨意亮劍招辱,可見「天下正劍之首」的威名與氣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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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須彌派
位於隴西六盤山須彌頂的大須彌派,是宋初新興的門派;這裡,也是大宋地當西夏(党項族)國境的最前線。六盤山形勢險要、嶺道盤曲有致,猶如一柄孤伶伶的槍尖突入河西,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大須彌派的據所「狼煙孤劍城」,即是一座於唐代六盤關寨的基礎上重新建築的黃土高城,堡砦井然、曲折險要,阻擋了党項人越過隴山的重要隘口。所謂「狼煙」,就是指西夏始終不斷的襲擊侵擾;而「孤劍」,則是大須彌派弟子奮力頑抗、孤軍作戰的誓死精神。宋代名臣韓琦、范仲淹經略河西,大帥楊延昭把守三關口時,都曾借重大須彌派的力量。
本派創始人岳成寬據說受業於唐末奇人施肩吾(為呂喦、鍾離雲房的徒弟,身兼兩家之長),於內力一途別有領會,因而創制「大漠孤煙掌」、「盤龍大槍」等絕學,開宗立派。
「大漠孤煙掌」至剛至猛,九式掌法奧妙無方,昔日岳成寬以「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瀚海闌干」、「愁雲慘澹」四式會遍河西各家兵刃拳腳,無人能當第二掌,遂有「無回手」之稱。凡習練者皆有「黑髮白鬢」的異相:無論老幼,只要火候一到,頭髮就會黑如漆墨,而兩鬢額尖卻越來越白,極為殊異。大漠孤煙掌只傳掌門,其餘弟子習「大須彌掌」與「盤龍大槍」,兩者皆不以招數見長,著重力道,適於戰陣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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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盟
又名「下二九流」,也稱「銷魂瓦勾」或「瓦勾幫」;「瓦」就是瓦舍,「勾」就是勾欄,都是表演舞台的一種,引伸有風月場所之意。
所謂「風月盟」,即由票唱、說史、傀儡、影戲、相撲、踢弄、舞旋、球杖、吹彈、大曲、散樂、商謎、說渾話、雜扮、諸宮調、雜劇、官伎(註四)、私娼等十八種行業所組成的行會。風月盟不是一個嚴密的組織,它大部分的成員遍佈於各大城市府署、鄉村官道,終年流動不息,因此傳遞消息、尋人尋物、散播流言、甚至幹些神不知鬼不覺的勾當等,都是風月盟的拿手好戲。
風月盟的勢力掌握在教坊(註五)及若干大型的雜藝世家之中,在這個既不收規費、沒有總壇分舵、又沒有教條成法的龐大組織裡,有著外人難以想像的複雜倫理與行規,盟主的任期與傳承等,只有教坊的教坊使與世家的主人們才知道,但大體上來說極可能是某種輪替制;因為風月盟自身擁有江湖最大的消息網絡,它自己不說,旁人很難透過別的管道瞭解其運作方式。
風月盟的成員包含弱不禁風的娼妓、巷尾拉胡琴的老頭,以及窮困潦倒的落第說書人等,大部分是不懂武功的小老百姓;然而「自古風塵多奇士」,在賣藝班子或不顯眼的雜耍攤裡,也隱藏著武功深不可測的奇人異士,更遑論那些有著百年歷史的世家——這些人恰恰也是風月的組成核心。當風月盟主的位置落在某個必須終年巡迴全國演出的世家班子頭上時,風月盟的運作中樞也會隨之移動,因此它不需要總壇之類的根據地,也無形增添了其領導中樞的神秘感。
像風月盟這樣的組織,是不太可能被邀請參加武林大會的,即使各大門派幾乎都與它有生意上的往來。無論這些名門正派在階級意識上如何鄙視這個奇特的組織,他們都不敢否認:風月盟主可能是江湖上最有價值的朋友,同時也是最麻煩的敵人。
※註四 【官伎】:伎,是妓的本字。在中國古代,「伎」是指賣藝的藝人如舞伎、樂伎等,「娼」才是指以陪男人睡覺為業的女子。宋朝設有官伎制度,挑選出身貧苦的貌美女子接受訓練,配到各地軍營官署,以應付官員們的酬宴娛樂。當然,法律是嚴禁官員與官伎發生肉體關係的,抓到必定重罰;儘管如此,還是常發生地方官霸佔官伎的事情。 宋朝官伎多半精於詩詞,在程度上絕不遜於士大夫,但她們地位卑下,動輒挨板子、受懲罰,苦不堪言,往往渴望能夠落籍從良,脫離苦海。
舉個有名的例子:宋神宗時大臣蘇頌到杭州辦公,知州設宴招待,席上有個身著白紗舞衣的美貌官伎叫周韶的,乘機請蘇頌幫她落籍。蘇頌開玩笑道:「妳若能當場吟詩一首,我便考慮。」周韶想了一想,指著身上的舞衣:「隴上巢空歲月驚,忍看回首白梳翎。開籠若放雪衣女,長唸觀音般若經。」舉座喝采,知州當場便宣布為周韶落籍。這詩做得哀婉,令人掬淚,也可稍見官伎的機敏才學與辛酸。
※註五 【教坊】:宋朝的官方表演機構,網羅最優秀的演員,其單位負責人為「教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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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聯會
又稱「刀盟」,它組織的對象遍及天下刀客,嚴格說來並非是嚴格架構的江湖門派,比較接近行會,組織比風月盟還要鬆散得多。
最初是由汴梁、洛陽、長安幾處頗有家資的刀法名家發起,他們在自己的莊院裡闢出空房,用以招待往來刀客,稱為「停刀」,偶爾資助些旅資乾糧什麼的;受款待的刀客也不白白受惠,若遇主人經過自己家鄉,必定熱情回報。久而久之,「停刀」的範圍越來越廣,走南闖北的刀客們只要通曉門路,幾乎在每個大城小鎮都能找到地方落腳;經過奔走串聯、造冊登記之後,「金刀聯會」於焉誕生。
聯會常態設有十二個龍頭,他們或許只是獨行游俠,或許來自各大門派,有的甚至就是某門派幫會的創始人或領導者,遇事如推舉盟主、懲治惡徒等,則在當年盟主的停刀館處聚會,採取公決。龍頭們一旦做成決議,則消息便透過各地「停刀」傳遍天下,請求刀客們一體遵行。聯會對刀客並無直接約制力,也不一定所有刀者都會前往聯會登記;就算登記了,也不見得買聯會的帳,關鍵就在於盟主與其他十一位龍頭。
只要選出的盟主與龍頭們聲望足夠,就比較容易達到風聞景從的效果;換言之,刀客賣面子的對象是這些影響力強大的前輩名家,而非架構鬆散的聯會空殼。也由於這種特質,使得聯會的權力遞換就像頭銜在各地轉來轉去似的,根本的架構——各地的停刀所——是不會改變的。如「玉面刀聖」左映彤突然辭去了龍頭之職,並不再出席任何刀盟的聚會活動,但左家設在膠東、曲阜等地的九所停刀館仍繼續接待刀者,供應食宿銀錢;而基於滄海連雲莊位居四大世家的地位與實力,聯會隨即邀請左映彤之子左觀白以廿三歲的年紀就任龍頭,也就是同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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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三魔教】
站在中原武林的立場,以下三組勢力均為難以忍受的存在,故稱為「魔」。除了閩浙、南海一帶的海寇與大光明教有所牽連外,即使是山東響馬、各州綠林山頭等黑道勢力,都無法與之交遊。由於無明宗傳自天竺、大光明教傳自波斯,而長生洞府託言傳承於老子西行之後,故有「西方三魔教」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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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宗
原是天竺小乘佛教的一支,名為「寶鑰宗」,崇尚刻苦修行,保有天竺武學中最深奧奇妙的瑜珈秘術、縮骨行氣等絕技,隋時傳入中土,卻難以拓展規模,託庇於大乘唯識宗的瑜珈修行派之下。唐會昌年間,武宗展開大規模的排佛活動,除了不注重修行形式的禪宗外,其餘佛教宗派均遭嚴厲整肅;寶鑰宗在危急之際,幸得長安名道場玄機觀收容,得窺觀中珍藏之道家武功秘要,所學更上層樓。
五代後周世宗時,再度爆發滅佛運動,鎮壓手段異常殘酷,僧尼被殺、被迫還俗者不計其數,萬千佛經典籍俱都付之一炬。玄機觀幾度易主,當時的主持膽小怕事,遂將寶鑰宗供了出來,四百多名偽裝成道士的僧眾猝然被上萬的武裝軍隊剿殺,倖者十不存一。
烈火熊熊的玄機觀裡,殘存的僧人指著遍地殘肢斷體,咬牙切齒:「當此無明,何有餘辜!」從此消失於黑暗中,「寶鑰宗」三字遂不復見。不久,武林中出現了一群手段殘忍、瘋狂嗜殺的僧人集團,行蹤飄忽,有著一套黑白兩道都無法理解的行事邏輯,自稱「無明宗」。
無明,是「無知之知」、「錯誤之知」的意思,是一切癡愚的根本。
如果說大光明教是暴徒,那麼無明宗就是瘋子——他們所攻擊的對象、目的、契機,乃至於攻擊的方式與程度,在中原武林籠罩於他們的陰影下超過半甲子之後,仍然沒有定論。從無明宗目前流傳於江湖謠言裡的各種武功,約可揣摩各大門派對這個集團驚心的程度。例如:可以磨碎全身骨骼的「五識轉輪手」,能將血液活活燒乾的「熾陰功」;一抓便能扯下整張臉皮,還搭連著血淋淋兩隻耳朵、半截舌頭的「離觀斷塵」;專抽脊樑骨的「叩首拜佛指」,讓人在痛暈痛醒之間反覆擺盪的「悶絕掌」……
扣除這些太過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大體說來,無明宗在江湖上的活動算是相當沈靜隱晦。其根據地「觸境寂身樓」的正確位置,迄今仍是個難解的謎;偶爾會有幾個倒楣鬼在迷途之間,撞見一處蓮花滿地、華光流轉的琉璃金塔,成為這個世外魔境的目擊者。有趣的是:宣稱見過「觸境寂身樓」的人分佈於大江南北,甚至有堅持目擊地點在關外或雲南大理的,但事後返回現場尋找,卻往往是一場白忙。
根據未經證實的情報,無明宗極可能潛伏於河西,篤信佛教、自稱「佛國」的西夏或能提供安全無憂的環境,讓他們繼續鑽研那些令人魂飛魄散的可怕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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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明教
「大光明教」的前身乃是波斯人摩尼所創立的摩尼教,唐代以前即傳入中土,一度獲得大唐朝廷的認可,公開傳教;唐武宗會昌年間,因受大規模的排佛迫害波及,又遭禁絕。北宋後,波斯商人隨船將摩尼教傳入浙江、福建一帶,與殘餘的中土教眾合流,稱「大光明教」。
大光明教的教義(註六)極為簡單,連不識字的鄉下老嫗都能輕易理解,為「二宗」,也就是光明與黑暗二元,而光明終將戰勝黑暗。教中倡導素食、反對吃肉,教徒每七日聚會一次,稱為「密日」,多於夜間,因此被指為「喫菜事魔」、「夜聚曉散」,不但官府深以為忌,江湖門派也多以其行事隱密,視之為魔教。
大光明教組織嚴密、層層分工,教主稱「大光明聖王」,又名「光明聖尊」或簡稱「明尊」,總壇設於泉州九陽山麗日烈皇頂,名為「普照宮」。教徒須向總壇「聖庫」捐輸,如遇困難,則由教中統一撥下銀錢應付,內外同心、親如手足,因此對福建、廣東、浙西一帶的貧苦人民極富號召力,規模得以迅速膨脹,累積雄厚的實力。大光明教教眾吃素、夜聚、膜拜火焰、視死如歸、死後裸葬……這些奇異的行徑益使各大門派視其為妖魔鬼怪,雙方仇隙漸深,遂成水火。
※註六:北宋末年最大規模的農民起義——方臘,據說就是利用了大光明教(摩尼教)的勢力。方臘亂後,大光明教逐漸衰微,遂利用與道教合流做為掩護,隱入地下。及至元末農民抗暴軍起,才與佛教淨土宗衍出的白蓮宗合而為一,成為明朝立國的重要軍事後盾;金庸《倚天屠龍記》所稱之明教,約為是指。因此,活躍於北宋中末葉的大光明教,是絕對喊不出「彌勒降世」、「明王復生」之類的口號的,請大家千萬注意。
※ ※ ※
◎長生洞府
又名「容成道」、「赤松觀」,一說「玄素迷離宮」,名目繁多,莫衷一是。從春秋到東漢,道家、陰陽家、兵家、神僊方術等相互交融作用,道教由是誕生。但在這六百年當中,這些奇術思想卻另有激盪交會,因而產生其他平行結晶,他們所掌握的奧秘絕不遜於玄門正宗,型態、精神卻截然不同,難以歸入天下道源一脈。長生洞府即為其中的代表。
現今被稱為「道術」的範疇中,其實包含了丹鼎、氣功、養生、符籙、武學、神僊、奇門圖讖等各種南轅北轍的秘術,歧異本深,然而其中最隱晦難解的是房中雙修一派。房中術因涉及男女合歡之事,故傳承比其他道派更神秘謹慎,幾乎不著文字;便是寫成秘冊,也多是艱澀暗語,便是道脈中人也難識讀,久而久之便造成猜忌隔閡,甚至遭受排擠迫害。
長生洞府奉一部《合和經》為典,假託為老子西出陽關後才創出的妙法,對雙修之術鑽研極深,聲名難免不佳,漸漸被打入邪道一脈。其詭異作風,可以從一件武林遺事上略窺端倪:後梁開平年間,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魔頭「碧眼判官」崔一嵬出身長生洞府,此人白面血唇、鳳目尖牙,為練絕學「牝母功」而四處採補,殺害婦女無數。崔一嵬武功高絕,又通曉邪術,前往追捕的高手多被控制心智,飽受折磨後反成作惡工具,生不如死,稱為「役鬼」。
武林正拿他沒做處時,一日突然出現一名俏麗脫俗的擺舟少女,自稱「寒江一夢女」,所用武功「夢幻天劍」恰為「牝母功」剋星,將崔一嵬斃於纖蔥玉指之下。問來何處,一夢女嫣然:「長生洞府。」不理諸人錯愕,嬌聲吟道:「容成不出,豈道長生無法?赤松隱下,別有玄素仙鄉。」飄然遠去,從此不再出現。有人揣測長生洞府或許是數個宗派的合稱,但均未獲得證實。
洞府之人自稱從奼女山雲雨巖來,但翻遍古今圖譜也找不到這樣一座山,被視為是隱匿蹤跡的煙幕。這個謎語最後被諸葛世家的奇才諸葛問情解開,即河南師偃的首陽山(註七)。只是首陽山為秦嶺一脈,層巒翠疊、千嶂萬壑,能藏洞府之處不知凡幾,附近的邙山等峰亦多奇峽深洞,自古即為修道人理想的避世之所,因此長生洞府的正確位置迄今無人知曉。而諸葛問情自揭穿秘密、接任家主乃至隱居不出,三十餘年間絕足江湖,好事者謠傳是點破洞府天機的報應,說得繪聲繪影,益發顯出「長生洞府」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註七:野雲庵諸葛世家每年元宵皆在族內舉行燈會,燈謎為歷來江湖大案,以鼓勵後輩勇於挑戰謎雲。「奼女何地興夜雨,翻過巫山數朵雲?」指著大紅燈籠上的謎面,當日年僅廿四的諸葛問情語出驚人,在家主與族人面前揭破了「奼女山雲雨巖」六字的含意。
——「翻手為雲覆手雨」,「雲、雨」乃射「翻、覆」二字,「巖」暗指「不動如山」,也就是把「奼女山」的「奼女」兩字倒反過來。道家丹學中,「奼」字對比「嬰」字,意指陰陽,因此「奼女」之反即為「嬰陽」;嬰為人之始,「生始為首,死終為末」,謎底即為「首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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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勢力】
中原武林之外還有許多區域勢力,它們幾乎都與當地的統治階級進行某種程度的結合;若單純以規模來論斷實力,這些外方組織恐怕都在中原各門派之上,並且或多或少都會介入中原事務,敵友關係可說是十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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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島
號稱「東海長城」的海上勢力,於五代中葉崛起,迅速宰制東海乃至北海的海上霸權,與新羅、東瀛之間的貿易動線。大宋開國之初,為封鎖遼國的海上貿易,對碧霄島採取消極籠絡策略,放任其發展勢力,並與主管大食、波斯等南海商系的泉州市舶司維持良好關係。在碧霄島的全盛時期,東海、北海形同這個小小島嶼私己的疆域。
碧霄島主「東海龍皇」玉鱗甲乃是當世奇人,此人平生不信忌諱,自創「破甲神功」與「解鱗七式」兩門絕學,故意沖犯自己的名號;前者是當今武林中首屈一指的護體絕技,後者則是玉鱗甲在鑽研全身死穴罩門時所衍出的劍招,殘忍霸道、血腥無比,背地裡有「殘體七絕」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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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留山城
「長留」者,極西之境也。長留山城原是唐代的党項族人所建,在西夏建國前的漫長歲月裡,它是河西牧民心目中的武學聖地。這座矗立在漫漫黃沙之間的砂城儘管已顯斑剝,但背後所代表的大夏國勢力正如火如荼向宋境拓展,誰也無法忽視這輪耀眼的河西驕陽。
長留山城之主「西漠狂刀」拓跋十翼,成名已逾四十年,「萬刀之主」、「烈馬刀神」的名號連宋人都知曉。當其壯年,世人曾想像他與「玉面刀聖」左映彤的一戰將有多麼輝煌;然而,拓跋十翼卻在狼煙孤劍城遇到了平生宿敵——岳成寬,以及他那號稱「無回手」的大漠孤煙掌。到岳成寬逝世之前,他倆把生命最燦爛的三十年雙雙銷抵在河西的荒漠中,除了彼此遭遇,沒能留下更多應有的功績。
李元昊建國之後,拓跋十翼便逐漸淡出宋夏戰場,長留山城頓成遲暮老刀客的隱居之所,光芒日趨黯淡。河西黃沙依舊,驕陽依舊,卻不知七十八歲的萬刀之主是否鋒銳依舊,霜冷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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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門
當大理國主段思平以節度使的身份建立王國時,飛燕門段氏不但是親族,也是最強大的武力後盾;那時,正是後晉天福二年。數十年來,飛燕門在雲貴境內發展勢力、兼併門派,門主座下計有「天缺、地陷、玄裳、黃冠」內四堂、「井、鬼、柳、星、張、翼、軫」外七堂,以及無數歸降的門派。在擴大組織的同時,飛燕門也吸收各家武學精華,除開擅長的劍法,又衍生出燕尾彎鐮、燕喙大槍、燕翅斧、燕爪鍊勾、飛燕劍(註八)等十七門奇兵,頗為可觀。
當代飛燕門主「南天劍帝」段滄海,是現今江湖中膽敢自稱帝皇的少數幾個人之一——但,其他如擁有海上王國的「東海龍皇」玉鱗甲、近乎變民領袖的大光明教大光明王等,都無須隨侍在國主的寶座旁。他是首位將總壇遷入險峻的哀牢山燕尾峰、為宏偉新建築取名「迴翔宮」的飛燕門掌門;首位將父親囚於寒潭水牢,殺死兩個弟弟奪取大位的飛燕門掌門;首位統一大理武林各派的飛燕門掌門;當然,也是首位匯集整理十七門奇兵圖譜、同時悟通本門至高絕學「飛燕無想劍」第一層的飛燕門掌門。
如果大理國勢再強盛一些,中原武林看待段滄海的眼光,或許就法像現下這般從容。這點中原武林知道,段滄海知道;就連大理國主,恐怕也清楚得很。
※註八 【飛燕劍】:飛燕門的獨門兵器,乃是一種兩面開刃、劍身略微寬扁的三尺彎劍,形如月眉。除了砍斬肉搏,飛燕劍擲出後會旋回主人手中,可近可遠,變化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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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閭寒闕
遼國境內的秘密組織,既擔任大遼的消息耳目、情治機關,也時常插手中原武林之事——當然,是以隱密而帶惡意的方式。關於它的資料委實少得可憐,漢人多半對其恨之入骨,但其實並不太清楚自己所憎恨的對象究竟為何。
千閭寒闕之主「北辰狼首」耶律天衡,據說很可能是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