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物

@whywoo

人間錯 (漁樵雙分:玉帛)

于樵的一生在他廿九歲那一年徹底改變。 在這之前,他曾三次赴試不第,祖產半畝田,落得只餘一分。 一分田地,兩袖清風。 典當了家中什物,問村上李鐵匠換了柄鋤頭。 奈何,腹有萬卷書,手無縛雞力。這莊稼事,困倒了讀書人。 去!去!去!本想光耀門楣,豈知萬事倒楣。 索性,棄田而去,樂當個山樵漁隱。 與李鐵匠談定,把鋤頭熔了,另鑄一把板斧,外加一支魚叉,說…

最難演的是喜劇,能成功駕馭喜劇的才能稱為戲精。朴恩斌無愧盛名,無論是高貴、嚴肅、煎熬或是喜感,都恰好到位,節奏分明,極具渲染力。相形之下,梁世宗有點接不住她的演出,但劇本的問題較大,不是演技的問題。

#毛骨悚然的戀愛

最難演的是喜劇,能成功駕馭喜劇的才能稱為戲精。朴恩斌無愧盛名,無論是高貴、嚴肅、煎熬或是喜感,都恰好到位,節奏分明,極具渲染力。相形之下,梁世宗有點接不住她的演出,但劇本的問題較大,不是演技的問題。

#毛骨悚然的戀愛

提到東野圭吾《白夜行》的改編劇時,多數人想到的可能都是綾瀨遙的作品,為了在電視上播出,將劇情調整得更柔和、甚至更光明些。但我更偏愛的是崛北真希的電影版:相同於作品背景的時代考據,更灰暗的色調,更忠於原著的情節轉折。尤其是雪穗看見亮司身亡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隨即恢復成若無其事的業務笑容,觀賞門檻高,但細節滿滿,餘韻無窮。與堤真一的《嫌疑犯X的獻身》成為我唯二會隨時重刷的日本推理作品。

提到東野圭吾《白夜行》的改編劇時,多數人想到的可能都是綾瀨遙的作品,為了在電視上播出,將劇情調整得更柔和、甚至更光明些。但我更偏愛的是崛北真希的電影版:相同於作品背景的時代考據,更灰暗的色調,更忠於原著的情節轉折。尤其是雪穗看見亮司身亡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隨即恢復成若無其事的業務笑容,觀賞門檻高,但細節滿滿,餘韻無窮。與堤真一的《嫌疑犯X的獻身》成為我唯二會隨時重刷的日本推理作品。

飛踢

隨著孩子們一個又是一個地趴倒在地上,觀眾席上的鼓譟聲也愈來愈響亮。 「老師,六月一日那天晚上你有沒有空?」 「啥事?」 「那天是社團成果發表會。你要不要來看我表演跆拳道?」 劉孝感到訝異。擔任老師這半年多來,頭一次受到學生的邀請,他欣喜且意外;而這份邀請居然出自於汪翔,對劉孝來說尤具意義。 「從升上五年級開始,汪翔身上的資優特質就…

Netflix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爆款劇,瀏覽時間長、討論度高。但然後呢?有多少曾經的爆款劇被如今的我們琅琅上口?別說人物、情節,連劇名都說不上來,只是依稀記得有這麼齣劇,有這麼回事。我不覺得Netflix的原創中有多少經典,甚至任何經典。一個被剝奪哪怕是極少部分創作自由度的創作者,基本上是雋永的絕緣體;即便有例外,恐怕也是極少數。

Netflix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爆款劇,瀏覽時間長、討論度高。但然後呢?有多少曾經的爆款劇被如今的我們琅琅上口?別說人物、情節,連劇名都說不上來,只是依稀記得有這麼齣劇,有這麼回事。我不覺得Netflix的原創中有多少經典,甚至任何經典。一個被剝奪哪怕是極少部分創作自由度的創作者,基本上是雋永的絕緣體;即便有例外,恐怕也是極少數。

解憂

玉晴老師!妳看。」 劉孝興奮地揚著手中的紙箋。那是張學生用過的計算紙,片刻後我才恍然,明白了他那份雀躍的由來。 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愈靠近十一月,那份不確定感就愈強烈。 真的要這麼做嗎?打從靈光乍現開始,腦海中就開始飛梭種種可能遇到的情況。會有小朋友參加嗎?問的會是些什麼樣的問題呢?若是題目太胡鬧,很容易偏離了初衷;萬…

就創作的角度而言,我寧願相信諾蘭是在「二創」奧德賽,在用盡可能接地氣的語言,說一則數千年前的口述故事;並且用當代的眼光看當時的物事,讓觀眾更容易感同身受。所以我不喜歡任何相關的評論,那些彷彿站在制高點,拆解著諾蘭的種種企圖、隱喻、是否符合原著等等的分析。那是身為商人的諾蘭的目的,討論度代表票房;但不是創作者諾蘭的目的,那些所謂的企圖、隱喻從不存在。對我來說,諾蘭就是個想說好聽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每一則都好聽,所有的評論都是茶餘飯後,不值得爭辯對錯,多年後也不再有參考價值。

就創作的角度而言,我寧願相信諾蘭是在「二創」奧德賽,在用盡可能接地氣的語言,說一則數千年前的口述故事;並且用當代的眼光看當時的物事,讓觀眾更容易感同身受。所以我不喜歡任何相關的評論,那些彷彿站在制高點,拆解著諾蘭的種種企圖、隱喻、是否符合原著等等的分析。那是身為商人的諾蘭的目的,討論度代表票房;但不是創作者諾蘭的目的,那些所謂的企圖、隱喻從不存在。對我來說,諾蘭就是個想說好聽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每一則都好聽,所有的評論都是茶餘飯後,不值得爭辯對錯,多年後也不再有參考價值。

昨天環法第二十一站,雖然黃衫早已確定,在巴黎香榭與Pogacar輪車逃脫、MVDP那燃燒生命的踩踏、追擊集團狂風怒吼般地逼近、然後在最後一秒壓線勝利⋯⋯依然是本屆所有比賽、甚至是近年來無論是古典賽、四大公開賽中最好看的比賽之一。就是這樣才會愛上自行車。

昨天環法第二十一站,雖然黃衫早已確定,在巴黎香榭與Pogacar輪車逃脫、MVDP那燃燒生命的踩踏、追擊集團狂風怒吼般地逼近、然後在最後一秒壓線勝利⋯⋯依然是本屆所有比賽、甚至是近年來無論是古典賽、四大公開賽中最好看的比賽之一。就是這樣才會愛上自行車。

戳肚子

拿了胃藥,向護士道了聲謝,他走出保健室。 眼看著又要到第四堂課了,出門前買的三明治依然原封不動地安放在辦公桌上,團膳的餐車已經駛進了校門口。完全沒有飢餓的感覺。醫生提醒過他多次,生活再不規律、不放鬆、不按時休息,胃潰瘍的惡化只是早晚問題。他當然知道。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知道」從來不代表任何事情,除非能夠「做到」。 身後傳來…

悼念東野圭吾。也讓我更進一步去想,寫作到底是什麼?或者為了什麼?

悼念東野圭吾。也讓我更進一步去想,寫作到底是什麼?或者為了什麼?

菜花狗

營區門口晃來一隻髒兮兮的狗,像是秋田、又像是別的什麼混種,渾身散發著臭味。 愛狗成性的他一如往常,衝回去開了個新的狗罐頭,先餵飽牠再說。即便是在服役期間,一唱對狗的關注與愛心毫不止歇,常好管閒事地捲起袖子,替營區裡的老少野狗處理大小事,連長官同袍都已見怪不怪。一唱一面讓狗狗吃著,一面輕輕撫摸著牠的頭,赫然瞄到…

並不是運用巴菲特的名言,就能成為巴菲特。當看到散戶們紛紛秉持著「別人恐懼時我貪婪」的精神,努力買股時,忘記了自己陷入了悖論:如果許多人同時做了這件事,那究竟多數人是恐懼還是貪婪?那麼,這個時候究竟該貪婪還是恐懼?

並不是運用巴菲特的名言,就能成為巴菲特。當看到散戶們紛紛秉持著「別人恐懼時我貪婪」的精神,努力買股時,忘記了自己陷入了悖論:如果許多人同時做了這件事,那究竟多數人是恐懼還是貪婪?那麼,這個時候究竟該貪婪還是恐懼?

看了《奧德賽》。無論是iMax膠卷、實地實體拍攝,諾蘭營造出的沈浸感讓人完全迷失在故事裡,看似破碎的剪輯流暢無比,場景之間的銜接存在完整的脈絡。這是個擅長說故事的人,用心說的故事。所以那些看似樸拙的敘事技巧,總在最適當的時刻給予了最深刻的感動。就如最後奧德修斯躺在妻子臂彎裡,娓娓說出離開前一晚妻子對自己說的每句話,成為他最新的承諾;那比楊鐵心與包惜弱重逢時那句「犁頭損了」要震撼何止百倍。而近結尾處交代奧德修斯所見雅典娜的由來,大概是我這輩子再也忘不了的一幕。這便是故事的威力。

看了《奧德賽》。無論是iMax膠卷、實地實體拍攝,諾蘭營造出的沈浸感讓人完全迷失在故事裡,看似破碎的剪輯流暢無比,場景之間的銜接存在完整的脈絡。這是個擅長說故事的人,用心說的故事。所以那些看似樸拙的敘事技巧,總在最適當的時刻給予了最深刻的感動。就如最後奧德修斯躺在妻子臂彎裡,娓娓說出離開前一晚妻子對自己說的每句話,成為他最新的承諾;那比楊鐵心與包惜弱重逢時那句「犁頭損了」要震撼何止百倍。而近結尾處交代奧德修斯所見雅典娜的由來,大概是我這輩子再也忘不了的一幕。這便是故事的威力。

《毛骨悚然的戀愛》感覺是個初出茅廬的編劇或導演作品,無論在故事架構、笑點鋪陳、橋段銜接上都明顯地模板化,除了朴恩斌畫龍點睛的演技外,少有亮點。枉費我期待了一陣子。

《毛骨悚然的戀愛》感覺是個初出茅廬的編劇或導演作品,無論在故事架構、笑點鋪陳、橋段銜接上都明顯地模板化,除了朴恩斌畫龍點睛的演技外,少有亮點。枉費我期待了一陣子。

寶劍篇

李商隱:風雨 凄凉寶劍篇,羈泊欲窮年。 黃葉仍風雨,青樓自管弦。 新知遭薄俗,舊好隔良緣。 心斷新豐酒,銷愁鬥幾千。 ****************************** 咿呀一聲,眼前透出半絲光亮,積鬱已久的濁悶向外溢出,一股沁涼遂拂上汗溼的臉龐;神智清明些許,他塞縮在箱角,瞪大了眼畏怯且絕望地向外掃視,與一張滿臉血污、神色悲戚的刀疤大臉面面相望。 「小少爺……當真天可憐見!」 十歲大的小…

千手觀音

馬堂主一邊將長鞭整好,繫回腰際,一邊叮嚀:「記好了:萬萬不可拿『千手觀音』懷裡的襁褓作要脅,那犯了她大忌,激得讓她動手,你們幾個便見閻王去了。非到緊要關頭別動手,一切交由掌門人作主。」 「那『千手觀音』近兩年名頭極響,卻不知到底跟我『九霄玉龍門』有何糾葛,竟明目張膽地下了戰書……」 馬堂主連忙揮臂制止,略一張望,低聲道:「自然是與掌門人結…

傳承

且慢!」 眼看著獎盃就要遞到拓法者手中,觀賽者掌聲猶似震天價響,突然場邊一句女子喝語,清清楚楚地傳進眾人耳中。 主席握著半個人高的獎盃,怔在原地,提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拓法者的臉色卻變了,他瞄向台下,與父親闇戌紳換了個眼神。 觀賽者喧鬧逐漸止歇,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合不攏的大嘴。只見兩條人影相互攙扶,東一閃、西一晃地越…

《洞天》 012--尾聲

每一柄劍,距離田雞、六族人的致命要害,僅有三指幅之遙。 千鈞一髮之際,百千柄飛劍突然盡數幻化成青色絲線,在六族人身邊飛繞一圈之後,回到鞘盒之中。田雞兀自昏迷不醒,六族人死裏逃生,他們都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面對「戰神」,這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已沒了鬥志。少數仍握有兵器的,終於盡數繳了械。 李福平略提手掌,目若死神,橫睨戰…

如露劍歌 017--猶龍

呂飛音作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層層排列堆疊的書架上,陳列著無數的典籍、竹簡、手稿,此時攤開在他眼前的這張,僅不到千字,是所有裡面最短、他也最愛的一卷書。奇妙的是,他其實不甚了了竹簡上字句的含義,只是鍾愛著反覆讀它時出現的感覺;有時會有種讓全身毛細孔舒張的音韻,有時彷彿令丹田和手腳都暖烘烘地⋯⋯諸般感受若隱若現…

小年 (寒宵劍:Tomshi)

第一章 晨省 嗚咽的晨號聲回蕩在陜南商洛山中的山嶺與溝壑之間。五更時分。五九尾巴上的天氣干冷干冷的。晨曦將至之前,稀疏的天星俯視著下面橫亙在洛水與渭水之間的秦嶺山脈,和那隱沒在群山之間,正被晨號喚醒的蕭家鎮。 這號聲已經綿延了至少三十年。在這三十幾年中,這里從一片乏人問津的偏遠荒山,到流民、匪患的據點,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