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地獄之門:恍惚,既是舞蹈癲狂的精神狂喜,也是失去所有意義後那種萬般皆空的虛脫

影論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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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影論重點:(1)如同《出埃及記》在曠野聆聽神諭(2)銳舞如賦靈的狂喜,是一種當代的宗教儀式(3)邊緣人、殘疾者、跨性別選角,象徵對肉體限制、存在意義、社會價值的脫逃(4)片中父與子的意象,和人類與天父關係的斷裂

「像是上帝打造的那樣。」導演 Oliver Laxe 這樣描述<穿越地獄之門 Sirat. Trance en el desierto, 2025>的取景地─蘭布拉德巴拉奇納(Rambla de Barrachina) 。或許也正因此,地景本身的神秘氣質,使其不只是承載故事的舞台,而賦予全片濃厚的宗教性。

如同《出埃及記》在曠野聆聽神諭

畫面中首先給人烙下深刻印象的,便是音響矗立於岩壁之前的視覺對比—那種震懾,像是面對巨石陣的第一眼:第一反應甚至不是讚嘆,而是懷疑—究竟誰會費這麼大心力造就這樣的奇觀?也正是這種超出理性解釋的場域感,與那震耳且無表義企圖的音聲一同召喚出《出埃及記》的聯想:在『舊約』裡,上帝在西奈山向百姓發聲,但他們聽不懂上帝的話語,領袖必須兼任神人間的翻譯者,這種權威,也在40年漫長的旅程中,輾轉發展出管理百姓的社會制度與政治雛形,以確保神的意旨能一層一層、一代一代確實傳達下去。

銳舞如賦零的狂喜,是一種當代的宗教儀式

然而到了『新約』時代,神諭不再受限於「權威」的單一詮釋,人們能用自己的方式感受啟示。如同片中Jade告訴對音響一無所知的Luis:「這不是用來『聽』的,是用來跳舞的」,這句話宣告了人們可以不再僅限於「被動領受」神諭的「聆聽」,而能透過歌舞崇拜,同感靈恩。這種宗教的革命,巧妙疊合了近代銳舞文化(Rave)對抗權威的訴求:神諭,不是需要被翻譯的語言,而能直接作用於忘情舞動的本能,這群社會邊緣人、殘疾者、跨性別者便能打破肉體的限制與社會定義的位階,遺忘禁錮在「完美」、「成就」或「性別」等社會制約下的自我,進入那種賦靈的狂喜狀態—這不只是娛樂,這本身就是一種當代的宗教儀式......全文未完,詳見<再無人間,也再無地獄│穿越地獄之門 Sirat. Trance en el desierto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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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論寫作看電影的人/讀字的人/寫字的人。 經營 IG【影論寫作】一直用「影論」而非「影評」,因為更想理解:為什麼人們會喜歡,或不喜歡一部電影。這個帳號獻給不願只被電影娛樂的人,同時作為一個記憶力極差的人,以書寫,留下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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