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香｜第一章｜

「妳……這是做甚麼？」

林慧看著坐在雅房地板上的秋燕，房間裡衣物亂丟，床上地上都是，化妝瓶罐散落，黃色行李箱斜靠在衣櫃。

「秋燕，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林慧……我真的很愛他，可是我們是朋友，我對不起妳！」

林慧伸手想拉起秋燕，卻發現醉酒的重量根本拖不動。

「秋燕，妳自己起來，到廁所整理一下，明德就要回來了。」

她把地上的衣物抱起丟到床上，秋燕癱坐在床腳旁，無力站起。林慧嘆了一口氣。

「叩！叩！叩！」門外響起敲門聲。

「幹嘛鎖門啊！」

林慧才意識到自己進門時習慣性反鎖。

「明德，等一下！」她喊著，正要跨步去開門。

突然，一股力量絆住她的左腳。秋燕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拉住她的小腿。

「秋燕，明德回來了，我要開門。」

秋燕滿臉花掉的煙燻妝，血絲眼、黑色淚痕、口紅塗滿臉，哽咽著：「林慧，都是我不好，妳就原諒我，好嗎……」

林慧用力甩開她的手，邊走邊說：「昨天我們已經都說得很明白了！」

「妳娘的！快開門！」門外傳來明德粗聲大喊，伴隨踹門聲。

「你等一下！」林慧急喊。

她快步到門邊，試著解鎖卻打不開。

「你把門踢壞了！別再踢了！」

「妳後退！後退！」話音剛落，碰碰兩聲巨響，門瞬間崩塌！

「妳在裡面做什麼？昨天都講好的，妳想不算數？」

林慧斜眼看著明德，轉身到床旁，掀開衣物，精準拿起幾件上衣和褲子。她抱著衣褲快步走向沒有門的門口。

「妳到底有完沒完！」明德雙手張開擋住去路，痞樣眼神渙散，酒或毒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讓，開。我沒有反悔，我會馬上搬走，可以把手移開嗎？」

「走就走，拿什麼衣服！我給妳的不夠多嗎！給我，放下……」

「明德，你不要那麼凶，會嚇到林慧，你跟她道歉，是我們不對！」秋燕插話。

林慧冷冷看著她：「妳只有背叛才那麼勇敢，做錯事的人，還要想別人的諒解嗎？」

明德突然抱住林慧。

「你幹什麼！放開我！無賴！」兩人掙扎時，窗外傳來巨響——「碰！乓啊！」伴隨女子尖叫。

「秋燕！秋燕人呢！」林慧慌張四處看。

明德走到窗邊，警笛聲響起，十八樓下停滿的車子警示燈一個接一個亮起。

他們趴向窗戶邊，只見白色公主裝的身影躺在凹陷的藍色車頂上，血紅液體慢慢滲出，染紅整台車。

「秋燕！秋燕！」林慧瞬間哭喊。

「一個蠢貨……但是，死了還這麼美……」

「你說誰蠢！還不是因為你，她不會跳樓！你再吸啊！啊！啊……秋燕……」林慧怒吼，甩了明德一巴掌。

林慧哭喊著：「為什麼要跳下去？我不是要趕妳走，我只想告訴妳我們還是朋友……為什麼！」

明德冷笑，手掏口袋摸索半天，眼神陰沉：「現在沒有人會阻擋我們了。妳煙還沒戒吧？把火給我……」

林慧腦袋瞬間空白，覺得這一切都是錯誤的決定。她拿起手機報警。

「叫妳給我打火機，不是要你報警！」明德怒吼，猛地把手機搶走，拋出窗外。樓下汽車警示燈仍在鳴響，掩蓋了手機墜落的聲音。

書名：裂香

作者：御軒

企劃：御軒／兩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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