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无神论理论》六:九十六子多嫡——多元性别游戏之内涵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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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镶红巾旗佐领小鲍里斯避梨
甲:您说这年头,性别是越来越多了。
乙:可不是嘛,从前的男男女女,现在都成光谱了。
甲:我昨儿个去图书馆查资料,好家伙,一本《当代性别谱系学》,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书直嘬牙花子。
乙:怎么着?
甲:整整九十六种!我寻思这得报多长的菜名啊?今儿个我就给您来一段“贯口报性别”,您听好了——
(气沉丹田,语速渐快,字正腔圆)
男、女、顺、跨——非、双、间、泛!
流、酷、大、半——准、微、巨、空!
无、中、全、伪——假、真、自、定!
星、月、日、风——火、水、土、雷!
电、云、雾、霜——雪、冰、焰、烬!
尘、沙、石、木——花、叶、根、藤!
果、籽、晨、午——暮、夜、昼、宵!
瞬、恒、古、今——未、既、将、已!
待、过、历、经——溯、衍、龙、凤!
麟、龟、鹤、鹿——狐、狼、鹰、蛇!
鱼、鸟、兽、神——仙、妖、魔、鬼!
灵、魂、虚、实——阴、阳、清、浊!
(加速至极限,最后一句拖长收尾)
九十六种性别谱,认祖归宗本同源!您说这世道——
乙:怎么着?
甲:从前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是“九十六性各领风骚”;圣人普世,公子王孙,高低贵贱,妖魔鬼怪的,全在这张光谱里打转儿!
纽曼与新史观:代词游戏背后的神学旧账
为什么现在满世界都在玩代词?因为西方启蒙运动搭起来的这套架构,骨子里是个抽象的“普世权威”。那个大写的“他”(HIM)——在基督教神学里,上帝往往就被叫作“他”。代词之所以流行,是因为这个权威太宏大、太无处不在,具体到某个名字反而显得局促。当那些管理层的“救世主”发号施令时,他们用的就是这种普世“他”的能量。你不需要交代你的具体处境,因为他们的“最佳实践”放之四海而皆准。
名字是最神圣的,本该被郑重呼唤;但代词游戏纯粹是神学把戏。眼下这波进步主义折腾,说到底还是老问题:怎么称呼那位全能者?宙斯、因陀罗,还是那个大写的“他”?让老百姓用代词,其实就是把整套现代全球治理架构,从“客观理性的胜利”还原成一场行星级的“基督教无神论”。代词之争不是新进步,而是历史革命的老倒退。社会学和政治学从来不是什么中立的观察工具,它们诞生于19世纪(尤其是孔德),本就是为了填补天主教分裂后留下的权力真空。理性崇拜、经济人假设,全是一回事的谎言。
法国人孔德看得最透:现代社会学的基石从来就不是“中立”的。他明确将实证主义设计为“人类宗教”,亲手创立了世俗历法,提议建造理性神庙,并构想出一个由社会学家和科学家组成的“祭司团”来引导的社会。当代文化对代词的执念,并非什么勇敢的新进步前沿;它是古老神学辩论中关于如何称呼全能者的幽灵,在凡俗的平民剧场里重演。这是世俗个体试图夺回曾经专属“HIM”的那种普世、不可触碰之权威的痛苦挣扎。雅克·朗西埃的“可感分配”理论缺乏真正的指导原则,这正是“纽曼”一代的通病:他们并不真正理解自己的历史,所谓的新发明,不过是把那些未被充分利用、被埋没的旧垃圾重新洗牌后包装成“新”事物。他们把自己无法回忆起来的东西,称为“非理性”。
朗西埃说改变审美边界就是解放。把边缘群体塞进全球治理的机器里,一场潜在的革命就被驯化成行政合规。系统没裂开,只是被“历史重写者”打了补丁。如果一个人跨不过去,那所有人都能在人类祭坛上当受害者。朗西埃认为,政治胜利在于那些原本被警察秩序视为“无理噪音”的边缘人,强行破局后能被听作理性的言说主体。但现实呢?这只是扩大了大帐篷里的白噪音和容忍边界,顺便填平了认同赤字。
朗西埃问“谁在说话?”你得反问“他们背后是哪种神学在发声?”你回声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还能被赶回主剧场,这算胜利还是投降?当你为了被听见而弄丢了母语,又算什么?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家神友敢作声?“
神友与神友也不平等,有的神友更平等,就开宗立派,自称是赢了。
朗西埃主张边缘人必须逼“警察秩序”承认他们的理性言说。这叫自我规训,还得雇专业翻译来放弃“历史2”(本土循环史)。你得用好莱坞的语法讲好故事,政治就发生在你把挣扎内化进现有体制的那一刻。你在剧场里亲手制造了对统治的同意——难怪无政府主义者根本不投票。
1926年澳大利亚那个Judd v. McKeon案就是先例:工党成员说所有候选人都支持资本主义,所以不该投票。高等法院判了:对政治秩序或候选人的异议不算免票理由。你得交“迪米税”(Dhimmi fine)才能把自己从制造好的同意里摘出去,朗西埃的理论也就此作废。
“好电影故事”就是西方进步叙事的商品化模板。它要求英雄之旅必须贴合管理层的线性时间表。如果你的挣扎涉及鬼神、祖先或循环时间,就得剪掉才下饭。你的祖宗得先变成“匿名基督徒”,你才能以“纽曼”(新以色列人)的身份进入新世界。全球尺度的政治正确税,逼着纽曼登场,也催生了历史终结论。
异教徒救不了。得先当无神论者,再信基督教,才能得救。
【术语注释】
Neuman(纽曼/新以色列人):文中指完成精神皈依、具备“真信徒”属性的现代主体。对应被西方启蒙叙事与基督教无神论收编的群体,与未觉醒的本土传统持有者形成对立。
New Historia(新史观):指以线性进步为核心的全球治理历史叙事,将非西方文明的历史压缩为“等待被拯救/同化”的前奏,由管理层定义时间线与英雄旅程。
基督教无神论(Christian Atheism):保留基督教形而上结构(线性时间、终极救赎、普世主义)但去除上帝本体的世俗意识形态体系,如自由主义、马克思主义等。文中指现代治理架构的底层神学逻辑。
奥古斯特·孔德 / 人类宗教:法国实证主义创始人。提出社会学应取代传统宗教成为社会凝聚核心,创立世俗历法与理性神庙,构想由科学家与社会学家组成的“祭司团”引导社会。
雅克·朗西埃(Jacques Rancière):法国政治哲学家。其“可感分配”指社会通过划分可见/可听、理性/非理性的边界来分配话语权;“警察秩序”指维持现有角色与话语分配的既定规则。
历史2(History #2):源自迪佩什·查克拉巴蒂概念,指地方性、情感丰富、常含循环时间观的生活世界;与全球资本主导的线性“历史1”相对。文中指边缘群体为进入主流叙事而抛弃的本土历史逻辑。
匿名基督徒(Anonymous Christian):神学/文化概念,指非基督教文明在接纳西方现代性时,将自身传统解释为“未正式皈依但实质契合基督教价值”的状态,以便顺利接入全球秩序。
认同赤字(Admirative Deficit):指边缘群体在融入主流体系后,虽获得话语权但失去原有文化锚点,转而依赖外部系统提供仰慕与合法性确认的心理状态。
迪米税/人头税(Dhimmi fine / Jizya):伊斯兰帝国对非穆斯林征收的特别税赋。文中隐喻边缘群体为脱离“制造好的同意”而必须缴纳的文化适应成本或身份让渡代价。
好电影故事(Good Hollywood Story):西方进步叙事商品化的隐喻,要求个人挣扎必须符合线性英雄之旅与管理层时间表;不符合剧本的元素(如鬼神、祖先崇拜)需被裁剪以适配主流审美。
孔德《实证政治体系》(Système de politiquepositive, 1851-1854)。
核心关联: 文本中提到“实证主义设计为‘人类宗教’,亲手创立了世俗历法,提议建造理性神庙,并构想出一个由社会学家和科学家组成的‘祭司团’”。这是完全准确的历史事实。孔德晚年为了填补天主教衰退后的信仰真空,创立了“人道教”(Religion of Humanity),甚至设计了专门的历法(将一年分为13个月,每个月以一位伟人命名),并主张由掌握实证科学的社会学家担任新社会的“祭司”。
推论感(Illative Sense): 纽曼指出,人类在现实生活中做出最重大决定(包括道德判断和信仰)时,依靠的从来不是冰冷的三段论或纯粹的科学实证,而是经验、直觉、记忆、情感与历史碎片的综合汇聚。他将这种综合判断能力称为“推论感”。
戳穿“客观理性”的谎言: 启蒙运动和孔德的实证主义自诩为绝对中立的“客观理性”,将前人的信仰贬低为“非理性”。而纽曼敏锐地指出,理性本身也是有边界的,过度推崇工具理性,本质上是建立了一种新的、不宽容的“理性教条”。
纽曼终其一生都在努力证明,传统的信仰在理性面前是站得住脚的;而现代的这套政治正确和进步主义,却在努力把一堆伪造的“新理性”包装成不容置疑的新宗教。
约翰·亨利·纽曼枢机(John Henry Newman, 1801–1890)是19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在那个被工业革命、实证主义和功利主义席卷的时代,他不仅是一位从英国国教(圣公会)皈依天主教的神学巨擘,更是古典自由教育(Liberal Education)最后的伟大辩护者。
他的失败也是他的成就,神学和现代理性都源于耶稣和真理。
在亚伯拉罕诸教中,上帝的真名(如四字神名 YHWH)是不可妄称、甚至不可发音的。名字代表着“界限”和“被定义”,而全能者(The Almighty)是超越任何世俗定义的存在。因此,“不可命名性”本身就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为了在日常礼拜和律法文本中指代这个绝对存在,神学体系引入了代词——大写的“他”(HIM / HE)。20世纪后半叶的后现代主义(尤以德里达、福柯为代表)彻底拆穿了这套把戏。他们指出,没有任何代词是中立的,代词就是权力的微观物理学。所以每个人都必须避讳,每个人都是皇帝,每个人都要发明自己的尊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词。:一场以“平等”和“平民化”为名的平权运动,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全员参与的“主权僭越”与微观成神。
今天所谓的“错称代词”(Misgendering),在实质上已经等同于古代的“犯讳”。一旦你使用了错误的代词,你并非犯了语法错误,而是犯了政治上的“大不敬”之罪(Lèse-majesté)。古人乱引用上帝HIM大祂者(GreatDivine Him Others)要被烧死,现代人“犯讳”则会面临社会性死亡(Cancel culture)、账号封禁或被企业 HR 扫地出门。这种通过制造语言禁忌来测试绝对忠诚的机制,古今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