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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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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回国漫游的一个月(三)— 成都,悉尼

Chris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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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回到成都的时候其实是疲惫不堪的。身体因为骑马有不少擦伤,浑身脏兮兮,衣服散发着马的味道。

在成都玉林路附近住进了一家非常舒服的高层酒店。虽然只有一百多,但是视野好,设施也很棒。成都的物价对独自旅行的人很友好。

我把带着马味的衣服全部洗了,早早上床睡觉。第二天起来精神换发,于是骑着车在玉林路闲逛。

玉林路烟火气十足。成都很多咖啡店,商店,餐厅,不到中午之后是不营业的,而夜生活会延续到很晚。跟澳洲的早睡早起的作息完全相反。

还好早起的鸟儿也不是无处可去,我去了玉林路菜市场。菜市场熙熙攘攘全是人,游客不算多,大多数本地人。市场有好多新鲜又漂亮的水果,各种熟食,真的就是本地人来买一天三餐的地方。我买了点早餐吃的卷饼和芝麻糊,一路好奇东张西望。菜市场街头是个小公园,好多爷爷奶奶已经一大早开始打牌,热闹非凡。

逛完菜市场,我骑着自行车在各个街道穿梭,等着商店们午后开门。刚从空旷的草原回来,我对琳琅满目的街道感觉很新鲜。公园里也都是人,打球的孩子们,唱歌跳舞的阿姨们。街头特别多移动摊贩,我总好奇他们在卖什么。

偶遇一家唱片咖啡店,于是喝了一杯好久没喝的咖啡,抱着店主的小狗听着披头士唱片消磨了一个早上。

成都很好购物,有不少古着店。除了在玉林路买买买,我还偶然进入了春熙路附近的一个居民小区。小区里隐藏着许多古着店和一家叫做junky garage的赛博朋克风格酒吧。

成都似乎很爱与人聊天社交。也难怪看大家那么喜欢在街头巷尾茶馆公园打牌,喜欢在外头呆着,热衷与人接触。在junky garage的时候店员看我一个人,一直撺掇我跟陌生人拼桌聊天,似乎是店里的习惯,但是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后半夜我来到一个叫家吧的livehouse酒吧。因为是周日,时间也晚了,已经没有演出,只有一群人在里面里玩乐器。家吧是个很酷的地方,我很喜欢这个空间。外面就是一条安静的街道,摆了许多矮矮的椅子。我坐在外面吹着凉风,跟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朋友聊天。一两点的时候还有新朋友过来,于是我们挪到马路边的椅子上,围城一个大圈,聊天直到早上四五点。

在成都最后一天,在人民公园逛了逛,看了茶舍里的川剧表演,接着又骑着自行车在春熙路乱逛。

即使身边被各种高楼大厦包围,骑在小小的自行车上,这个城市也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渺小。成都就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城市。

我回到小区里的古着店,店里正好有三个人正坐着喝酒抽烟。这家店开到晚上十二点,但是整个晚上似乎只有我一个顾客。我甚至算不上顾客,因为我也只是加入大家喝酒聊天。后来还心血来潮跟店主一起做了个很漂亮的新项链,打了新耳洞。

在成都这几天,仿佛被一个充满人情味的网兜住,是一个独自旅行也不会觉得孤单的地方,人与人之间的接触自然又友好,让人看到对生活本身的热情,仿佛一碗酸菜豆花汤,不华丽却冲撞出无限滋味。

悉尼

回国一个月,脑子里总是思考的问题是,国内生活如此充满烟火气息,悉尼到底是不是我的家。

下飞机回自己公寓的路上,看着窗外悉尼典型的红砖房子,居然有很深的陌生感。短短一个月不见有恍如隔世之感。

相较于鲜活的国内生活,悉尼是安静的,甚至是孤独的。没有时时刻刻发生的人事物来分散注意力,没有每天被推着往前的日程安排:朋友、街道、摊贩、陌生人、宵夜、马、牦牛、茶馆、菜市场、酒吧、古着店、夜晚四点的街道。

在国内,我几乎不需要主动制造生活,生活自己会来找我。当外部停止给我持续的刺激,当生活不再自然而然发生,我能否建立自己的生活?

被迫独自与自己头脑里的念头,与自己的情绪相处,是不舒服的。然而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必要的。

一个月前我从悉尼带走了一些很大的人生问号。这一个月密集的旅行我看到了许许多多人不一样的人生。他们给我启发,然而没有一种活法可以移植给我。我带着能汲取到的所有生命力量回来,但是没有带着答案回来。

悉尼于我,其最大魅力和困境可能是相通的,那就是探索可能性的自由。

有人追求自由,有人逃避自由。自由伴随迷茫与孤独,然而我却无法想象没有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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