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路是我整個成長過程的惡夢
早期通往市區的路只有一條安邦路。KLCC未建之前是跑馬場。
學校地點就過了跑馬場那十字路口才能抵達。
早班校車會在7點前到校,下課時間剛好過了午餐時間。下午班的才慘,與下班時間一致。
塞車就算了,沒有冷氣巴士,交通工具發出的黑煙全靠我們自己的肺功能過濾。
中學後是搭巴士,才知道校車是豪華交通工具。
巴士只剩車頂沒坐人,一般都滿至車門掛住幾個人。
排隊上校車的整齊畫面,就如馬斯克口中的錢不再重要、全體富裕未來。
上課時間雖然錯開了上班高峰期,但座位永遠都缺。一次,與幾個同學一齊等巴士,巴士到了,同學拉着我:
「等一下!」
其他人都擠了上車,還有空間。這時才一擁而上。
上車後,他才小聲地在我耳邊說:
「看到那個小個子的女學生嗎?我被她揸過幾次,盡量避開。」
可怕!
我那同學好心警告沒獲得感謝,消息傳出後,他被人取了個外號叫做「蛋痛」。
不久後他就輟學當修車學徒,沒有人再見過他。
原因並非自尊,當時的校園環境不友善,上課通勤又像打仗。跟不上的同學很多都一早輟學找一門手藝。
日劇那種熱血教師上門勸導的狗血畫面只在VCD上看過,當時是把這類劇歸為聊齋。
今天的小孩如果輟學成功,才是奇幻世界。
就連那疫情封控嚴峻條件下,還得上網課。
唯一沒什麼改變的是校園霸凌,但還是進化了些。受霸凌的學生更難躲避,線上線下都得面對。
少兒禁用社媒,某程度上是讓這些孩子有了呼吸空間。
網絡沒比當年的安邦路寬多少,我這煙民只敢在家才抽煙。
別說揸春袋、擠巴士,不排隊就已經是大罪了。被人拍到插隊,會有被網暴的風險。
我要是不小心被拍到在禁煙區吸煙,社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