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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司 Aris|觀人,觀事,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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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演算:一個傾聽者的筆記(20)

艾瑞司 Aris|觀人,觀事,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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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秋夜,工作室收工前,Q傳來一則簡訊,說跟一個男生相處了三個月,牽手、約會,就是沒有名分。Aris沒幫她分析男生,只建議她直接問清楚。三天後,她回來說:他說好朋友。然後說:我反而沒那麼難過了。

本故事改編自塔羅諮詢客戶透過通訊軟體、電話或簡訊與我的真實互動經歷。為保護個人隱私,所有內容均已改編,不會揭露任何真實姓名。


2010年九月,台北的秋天還在猶豫要不要來。

工作室最後一個客人走了快一個鐘頭,我還在整理桌面。牌收好,桌燈調暗,外套掛在椅背上還沒穿——就差鎖門這個動作。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一則簡訊。號碼一看,我停了一秒,想起來了——這次又是什麼事呢?

Q,女。三個月前來過,問的是工作方向,是個房仲,說最近轉行轉得心很累。走的時候沒什麼表情,但有說謝謝,這種人我通常記得住。

這次傳來的訊息不短:

Q:Aris你好,我想問一個感情的問題。我跟一個男生相處了三個多月,一起看電影、吃飯,有時候他會主動牽我的手,但就是不說明關係。我想問我可以主動去追他嗎?

我把外套放回椅背,重新坐下來。

等等。

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對方主動牽手,維持了三個多月——這已經不是「要不要追」的問題了。這段關係根本已經在跑了,只是沒有人正式按下確認鍵。

我回她:

Aris:妳說他主動牽妳的手。那妳們兩個,自己私下怎麼定義這段關係?

Q:就是……不知道。他沒說,我也沒問。

Aris:三個月了,妳為什麼沒問?

過了一會兒:

Q:怕問了會尷尬,怕他說我們只是朋友。

我看著這句話。

「怕他說只是朋友。」

她已經預判過最壞的答案,然後選擇不問,繼續讓這段關係浮在空中——因為只要沒問,就還有機會。這個邏輯我理解,但它的代價是:她把自己的時間跟心情,交給一個沒人負責的答案。

Aris:妳現在這樣過,每天確定嗎?

Q:不確定。超級不確定。有時候覺得他喜歡我,有時候又覺得我在自作多情。

Aris:那我問妳,繼續這樣不確定,妳還能撐多久?

這次比較久:

Q:……應該撐不了多久了。我才問妳這個問題。

好。那就清楚了。

Aris:所以妳現在需要的不是「要不要追」,而是一個答案。我建議妳直接問他:我們是什麼關係?

Q:這樣不會太直接嗎?

Aris:妳已經跟他牽了三個月的手,還能更直接嗎?

她沒有馬上回。

我站起來,把最後一盞燈關掉,鎖門,走了。


三天後,同一個號碼,簡訊在工作室收工前跳出來:

Q:Aris我問了。

Aris:他說什麼?

Q:他說,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看著「好朋友」這三個字。

說得出口的人,通常都不是第一次說了。

Aris:現在妳知道了。

Q:對。我知道了。

然後沉默了一段時間,我以為她離開了。

結果又一則簡訊:

Q:其實我現在反而沒那麼難過。至少我知道我在哪裡。

Aris:對。妳現在站在一個很清楚的地方。接下來要怎麼走,是妳的事了。

Q:好啦。謝謝你,Aris。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把門鎖上。

走廊的燈還亮著。忠孝東路的車聲從樓梯間湧上來,悶熱的空氣裡帶著一點夜裡才有的涼意。

她說她知道她在哪裡了。

知道自己在哪裡,是一件比「他喜不喜歡我」重要得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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